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227)
“只是你我长久如此....... 实在于理不合,难以达成铮儿在演武场与吾言之初衷。”
初衷?什么初衷?
慕无铮在心中暗自疑惑。
演武场那时,他只是为了哄骗慕无离与他和好,不再躲避他,说了些什么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他绞尽脑汁地思索了许久,才将那些散乱的回忆逐渐拼凑起来。
他那时似乎是对慕无离说过:【太子殿下,不要总是避开我,也别喜欢旁人,好不好?给我些时日习惯......】
慕无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当初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慕无离竟当了真,一直因为这个才处处迁就他。
怪不得平日里说笑归说笑,亲近归亲近,但就是不愿碰他。
现在又绕回来了,他苦苦纠缠了这人这么多日,结果对方只是在给自己时间去习惯?
——
慕无铮的怨气持续到了第二日驿长领着工匠来给他修屋子的时候。
他看着那驿长,眼睛里的怨气像淬了毒的刀子,把那驿长吓得走两步都颤颤巍巍。
这位驿长年约四十,在官场中也算经历了些风雨,可此刻,感受到慕无铮那不同寻常的目光,只觉全身如坠冰窖,凉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他在指点工匠修屋时,连抬手的动作都止不住地哆嗦,心中暗自叫苦,差点以为自己大限将至。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慕无铮并未真的为难驿长。
相反,他看着驿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在旁人眼中,却带着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待众人散去,他寻了个无人的时机,悄悄递上一些碎金子给驿长。
驿长战战兢兢地接过,心中满是疑惑与惶恐,却不敢多问半句。
慕无离巡视完岱县河道,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驿馆。
他心中惦记着慕无铮屋子昨夜漏雨之事,特意绕路前来查看情况。
没想到那驿长向他行过礼后,神色愧疚地对着慕无离慕无铮二人拱手道,“二位殿下,如今县里大多工匠都被征用……领去隔壁岱县修河道挖沟渠了,这一时之间的确分不出人手来给端王殿下整修屋子......”
慕无铮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未等慕无离开口,便长袖轻拂额头,故作无奈地叹气:“既然如此,罢了。本王自己想法子,你们不必管了。”
说罢,还偷偷瞥了一眼慕无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驿长如蒙大赦,对着二人拱手作别,全程刻意避开与慕无离的眼神交汇,生怕从太子殿下的眼中看到不满与责备。
随后,他脚下生风,匆匆逃离了这令他倍感压力的是非之地。
慕无铮直勾勾地望着慕无离,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无辜与期待:“看来在临江县的这几日铮儿还是得叨扰殿下.......与铮儿同住一屋,殿下不会嫌挤吧?”
慕无离将他这副狡黠的模样尽收眼底,对于这漏洞百出的小伎俩,他心中自是一清二楚,却也不忍拆穿。
只是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心中暗自感叹,铮儿这副费尽心机要与他同寝的样子...... 着实可爱得紧。
除此之外,更让慕无离在意的是,这几日他明显察觉到慕无铮身上逐渐强横起来的占有欲正在不断发酵。
—— 铮儿越来越爱缠着他了。
最近铮儿的心思的确有些深沉复杂,时常阴晴不定,让慕无离颇感头疼。
慕无离身为太子,向来察人善用,但唯独铮儿的心思,他只感觉像是闭眼探河,总也摸不清那水下究竟有什么。
唉.......罢了。
他看着慕无铮有些得意的眼神,收起腹语扬起唇角笑着摸了摸他的发,声如温玉,“不嫌挤。”
第83章 雍王密逃掀波澜
京城这边。
皇帝览罢慕无铮呈递的奏报,瞬间降下倾盆雷霆,其盛怒之态丝毫不亚于春涧轩荣王事件败露之时。
雍王竟犯下残害亲王、鲸吞国库的弥天大罪,此消息如巨石入水,惊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面面相觑间尽是骇然之色。
皇帝当即传旨,命人将雍王府封禁得水泄不通,不许任何人进出,旋即派遣晋琏率重兵前往押解雍王入宫受审。
荣王与雍王的生母淑妃闻得此讯,如遭逢晴天霹雳,身形晃荡几下,险些昏厥过去。
皇宫之内,风云诡谲,人心惶惶,众人皆暗自思忖,日后恐将是端王与太子两强逐鹿,平分秋色之局。
晋琏领命,率领甲士如汹涌潮水般涌向雍王府。
刹那间,王府大门被轰然撞开,木屑飞溅,然众人鱼贯而入后,却惊得呆立当场。
只见雍王府内空空如也,雍王竟似人间蒸发,踪迹全无,唯余雍王妃瘫坐在地,面容失色,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迷茫。
夏霖隐匿于雍王府周遭暗处,始终紧盯着王府动静,此刻闻得府内嘈杂纷乱,心中亦焦急万分。
这些时日,他们寸步不离地守着王府,直至昨日,雍王还如往常那般出入自如,毫无异样。
怎料今日,却似换了乾坤,雍王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干干净净。
夏霖暗自思忖,雍王难道真能凭空遁去不成?
形势紧迫,当下唯有速速告知端王殿下。
临江县内,慕无铮自从收到夏霖传回的书信开始,脸色就难看得很。
信中所言之事,其一便是雍王竟于重兵环伺、戒备森严的雍王府内离奇失踪,似泥鳅滑脱于渔网。
慕无铮猛地一挥袖,“啪” 的一声,将身旁茶盏狠狠摔落,碎片四溅,茶水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