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261)
薛秋峂靠近床榻边,掀开那层幕帘,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男子或女子待过的痕迹,她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到床头似有个暗阁,她好奇地伸手去拉,使劲拉了半天才拉动一点,她猛然一拽!
薛秋峂吃惊一看,竟然从那暗匣中掉出一幅画!
她将那画仔细展开,大吃一惊!
画像上的少年堪称艳色入刀风流十足,一身雪色衣衫薄得可怜,细窄漂亮的腰身下伸出一双笔直白嫩的长腿,神态慵懒却又带着几分羞涩。
画卷虽保存得好,但也能看出边缘微微发皱,似是常被人打开的缘故。
薛秋峂刹那间几乎被复杂的情绪淹没,嫉妒、心痛、恍然大悟.......
画像上的少年如此风情,几乎让她自惭形秽到了极点。
——太子殿下恐怕是将这画卷放在床头日日描看。
更值得注意的是,那画像上的少年让薛秋峂极其眼熟。
瞬间,她被自己脑中的想法吓得花容尽失——
端王,是端王!
太子殿下喜欢的人是端王!
这画像上的少年分明与端王一模一样,整个永昼也找不出几个这样好看的人来!
看到那画像上的小注,更是完完全全证实了她的猜测:
“虽日日与君相见,或难共枕;夜观榻凉,无君之温存。不知君抱美人时可思吾否?此话赠君,以作成婚之贺。”
“——慕无铮”
薛秋峂吓得连忙把那画像扔出去,仓皇失措地往外跑,脸色惨白的像纸。
谁能想到在京城分庭抗礼的端王和太子,私下竟是这样的关系?
薛秋峂跌跌撞撞地从慕无离寝殿离开,离开之时还撞见青松。
“太子妃娘娘,殿下不在,您——”
她茫然若失,感觉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空的,沉痛震惊到了极点。
太子殿下,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仰慕的人啊.......
他喜欢男子就罢了,竟然还喜欢端王......
薛秋峂整个胸口都在痛,她红着眼眶强撑道:“没事,我来找太子殿下,没想到他不在。”
青松不疑有他,见她眼眶很红身姿清瘦,“太子妃娘娘,您身子不舒服么?”
薛秋峂捂着胸口背对青松向前走,“我没事,昨夜没睡好罢了。”
一幕幕在薛秋峂脑海中展现,每一幅画面都像一根锋利的针刺扎在她的心口。
成亲那日自己完全没了记忆,恐怕和太子殿下成亲拜堂的人根本不是自己,每次问起那日觅儿就支支吾吾,恐怕早就被太子殿下和端王收买了。
薛氏一族因为被太子殿下发现谋逆而惨死,自己为了嫁给他甘愿寄人篱下甚至洗手作羹汤,结果她不过是那二人之间的一个笑话?
薛秋峂痛得眼前发晕,熟悉的廊道几乎无法辨认,她这么多年来的坚持算什么?
她这么多年来的相思和爱慕,究竟算什么?
她这才察觉自己几乎一无所有,高门贵女的身份没了,相依为命的侍女早就背叛了自己,而她甚至连心上人的一个眼神都得不到。
她这么多年的执着——成为太子妃的心愿,究竟算什么?
第95章 自尽
春闱在即,天南地北的举子齐聚京城,吏部考功司钱乎安买卖殿阁名额的事被十八营死死压了下来,众举子连那点星楼背后的东家什么时候换了都不知道。
春闱开始前一夜,慕无铮约见唐舟详谈科考诸事,递给他一份春闱事宜准则,“本王按照吏部这些年来春闱的细则誊了一份,除此之外又加上几条最大程度可保考场无虞的细则。”
唐舟接下那准则,将其打开当着慕无铮的面细细查看。
“殿下心思缜密,臣会按照殿下说的办,如此严密的准则,想必白洛水亦不会反对。”
对其嘱咐道:“考场之中人多杂乱,届时我或与太子带兵亲临考场,此次春闱要严抓代考作弊之流,尤其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世家子弟,弄虚作假绝不能出现在这次的春闱之中。”
唐舟看着慕无铮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忙颔首:“殿下放心,臣心中有数,若发现弄虚作假之辈一定当即交予殿下发落。”
慕无铮满意地目送他离开之后便开始提笔给慕无离写信,请他在春闱之日调动一营带兵围住考场,保证春闱没人敢闹事。
明明二人距离不过一条不到百米长的地道,但慕无铮就是拿不下那个脸去找他。
一想到那流言是自己亲自放出去的,他始终觉得愧对于他,但就立场而言他又不能不这么做,重重心绪之下,他已经两日没去找慕无离了。
对方定能猜到这是自己的手笔。
慕无铮幽幽叹气,连现在找人家借个兵维护考场都心虚得要靠写信。
慕无铮啊......你看看你真是。
春闱当日,所有考生闻鸡起舞,争先恐后过那状元桥,集结在考场前排队入场。
黎明爬上考试院的红墙,慕无离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数千黑甲精兵忽入城内,士兵皆手持长枪,气势森然宛如嗜血的兵刃。
只见慕无铮同主考官唐舟、白洛水乘软驾向慕无离迎面而来,在考试院门前停下。
晋琏高声道:“奉太子和端王之命,调黑甲营于春闱外场驻守,整治舞弊!若有宵小胆敢作弊闹事,直接押入刑部大牢发落!”
慕无铮下辇走到慕无离身旁,晋琏到二人身前开口道:“二位殿下,这次从城门到考场的街道全部戒严,考场外除了五百名官兵,黑甲营也会在外面驻守。”
众举子纷纷骇然,朝慕无离和慕无铮下跪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