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273)
见慕无离步步紧逼,那群世家言官们更是慌了神,其中一人见局面僵持不下站出来拱手,“陛下,端王与太子殿下之议,其本皆为我朝遴选更多可用之才。臣等以为端王殿下之策甚妙,以武举入科举,可降其阈,扩其域,亦能使我朝武备充盈,可达同一目的。兵部所议无故罢黜官员,实非妥举,恐损朝廷声誉。”
慕无铮看来看去,双眼忍不住睁大。
这群世家言官怎么突然接纳了他的提议?
目光悄悄朝慕无离瞟去,慕无离似感受到目光,眼尾微扬带着一丝狡黠。
是他看错了么?
他怎么觉得慕无离心情不错,甚至还有点得意?
皇帝神色为难,“端王之议虽好,然将科举分武举、文举并行,此实为扩招之举。今国库空虚,何来余财以供扩招诸多举子之用?”
底下言官们互相看来看去,咬了咬牙,道:“吾等愿率先垂范,自减俸禄,以纾国库之困,可使陛下有更多白银以养人才。”
皇帝神色舒展开来,松下一口气,“诸爱卿为江山而甘作此等牺牲,朕实感慨良深。既如此,端王所提之议,着礼部拟定章程,待今年秋,令文试、武试并办。”
旁观的朝臣纷纷看傻了眼。
世家旧臣们在太子和端王之间,终归还是投向了端王?
慕无铮就算是再迟钝此时恐怕也回过味来了,这群世家怕是落进慕无离下的圈套里了!
原本将武举纳入取士是一定会被那些世家旧臣重重阻挠磋磨,但慕无离派兵部这么一逼,如今不仅能将武举取士定下来,更是狠狠薅了一把那些世家文臣的俸禄!
太狠了,那些世家文臣不仅被狠狠削了一头,还得从自己俸禄里挪出来银钱养那扩招的武官!
慕无铮不可置信地朝慕无离瞪去一眼,慕无离这招真是太绝。
甚至把他也算计进去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将他包围。
怪不得霜儿提醒他不要轻信慕无离!恐怕从赵赋碰见他开始,他就已经掉入慕无离计策的一环了!
下了朝,慕无铮心绪难平,却也不敢直接去找慕无离,不远处零零散散的官员们你一搭我一言的聊着天,只有慕无铮,他修罗在世恶名在外,谁也不敢招惹。
慕无铮一路出宫走到外朝时,忽被一身月牙白的蟒袍拦住去路,他一抬头,果然是慕无离。
他仍旧是谪仙一般的清贵人物,日光照在月白的衣衫上,视线扫来时像皓月落进眼睛,目光极尽温柔。
一刹那的想念让他连呼吸都乱了。
慕无铮耳尖微微发红,“还在宫里,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他微微撇过脸,“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
慕无离勾起一边唇角看他,眼眸深邃又认真,“铮儿,你在生气?”
慕无铮面色沉沉,眸光似带着薄怒:“你难道不明白我为何生气?”
慕无离牵住他的手,“吾让徐若和仇刃守在外面了,我们就在这说。”
慕无铮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你想让我在朝上提议把武举纳入科举取士为何不直接与我说,而是让赵赋来建言献策?你就那么忌惮我和欧阳氏么?”
慕无离眉头一皱,“铮儿,吾没有忌惮你,也没有特地安排赵赋去找你,是他自己碰到你,想同你就世家一事聊一聊。不过吾与他的确事先商讨过那些对策,也都认为此事由你提出最为恰当。”
慕无铮轻笑一声,“所以殿下,你想说你方才在朝上做那些只是顺势而为?”
慕无离沉默不语。
“那赵赋又是怎么回事?”慕无铮冷哼一声,“我与你相识这么久,这个人你一丝一毫都没有与我提过,甚至霜儿与太子府如此相熟,也从未见过赵赋出入你府上。”
慕无铮的声音躁得像是要爆发的火山。
“赵赋是吾的学生,也不过跟在身旁几年,后来又回了江南。之前诸事纷杂,此事吾也不大想起,便没与你提过。赵赋跟在吾身旁那段时日,吾极少在府中,林氏子没与他碰面也实属正常。”
慕无铮瞪着那双泛红的眼眸,“你还用我问得更清楚么!我问的是赵家,你与江南赵家为何如此亲近,你能借用赵浮霁身份进春涧轩,建安钱庄无缘无故捐给朝廷军费助你完成十八营改制,还有那赵赋!他为何能在我之前跟你数年,你与赵家之间千丝万缕这些难道你不与我解释么?”
慕无离见他委屈至此,一时之间慌了神,无措地解释:“交易!吾与江南赵氏只是交易!”
慕无铮抿紧唇,水汽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但就是不说话,强撑着不让自己落泪。
“江南赵氏曾与京城赵氏是一个先祖,后来去了江南经商自立门户,这几十年江南赵氏的生意愈做愈大,几乎富可敌国。但提起赵氏总是被京城赵氏压低一头,他们想要养出一个举子入朝为官,好让江南赵氏顺利进京,与京城赵氏分庭抗礼。”
慕无铮脸色好了些,“所以……他们找你帮忙?可你身为一国太子,他们是如何攀上你的?”
“数年前吾战胜从淮北回来,父皇曾为收兵权故意令户部延发军费和犒赏,让淮北大军物议沸腾,再让旧派朝臣诟病吾治军不严纵容军中生乱,吾为平此非议,不得不与江南赵氏达成共识,吾从赵氏数名少年中选出一人作为门生带在身旁,引其入仕,赵氏给吾聘金。”
飞鸟尽,良弓藏,皇帝的自私精明让慕无铮沉默半晌才接下慕无离的话,“只是这聘金,实际上是用来发粮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