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328)
曹护芝不敢稍有懈怠,匆匆出宫奔赴张府。
两个时辰过后,曹护芝垂头丧气而归,向皇帝回禀:“陛下,张尚书突然身染沉疴,难以进宫面圣。”
皇帝闻言,双目圆睁,冷汗如雨,身躯虚脱,竟自龙椅滑落倒地。
他喘息粗重,冲曹护芝嘶声喊道:“护芝……寻几个可信的太监来,朕要携容嫔即刻微服出宫!在赵老将军回朝之前,朕不再上朝!”
曹护芝见此情形,亦预感大事不妙,赶忙差遣数名平日忠心耿耿的小太监筹备出宫物事,并为皇帝备妥大量财物,以便一同带出宫闱。
南门畔,一辆素朴马车静静停驻,车内皇帝与容嫔并坐,太监曹护芝及数名小太监在一旁小心侍奉。
似在等待出宫良机。
然而,当马车将穿过南门时,一群人却横亘在前阻住去路。
皇帝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掀开车帘一角。
这一瞧,皇帝双眸骤瞪,面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皇.....后!”
皇帝的声音自牙缝艰难挤出,低沉而愤怒。
只见薛皇后长身玉立在前,她的身后,二十余名禁军如雕塑齐列,手中长刀于阳光下寒光凛冽。
薛皇后那温婉面庞上,此刻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让人不寒而栗的凉薄笑意。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儿?”
声音袅袅恰似柔丝,于皇帝而言,却如利剑出鞘,径往心窝刺来。
皇帝猛地掀帘下车,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朕去哪里,还轮不到皇后来过问!”
此时,马车里微微探出头来的容嫔,一眼便瞥见禁军那明晃晃持刀在前的架势。
她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自己那高高隆起、已然八个月的孕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薛皇后不理会皇帝的怒吼,只是悠悠道:“陛下,如今朝局动荡不安,人心惶惶。您贵为天子,一举一动皆关乎天下苍生。在这等关键时刻,您若是贸然出宫,万一遭遇不测,这天下可如何是好?再者,容嫔待产在即,马车颠簸,于她与腹中胎儿而言极为危险。依臣妾之见,陛下还是乖乖回寝殿,好生歇息为是。”
说罢,薛皇后微微抬起那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一挥。
一队禁军会意,疾步上前,在皇帝身侧“刷”地拔出长刀,出鞘声格外刺耳。
“陛下,臣等奉命送陛下回宫。”
皇帝又惊又怒,只觉一股热血直往脑门上涌。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急火攻心之下,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皇后,你好大的胆子!你这般行径,与谋反何异?你就不怕等赵老将军回朝,朕治你个谋逆死罪?”
薛皇后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帝,眼神尽是嘲讽与不屑:“陛下这一番话……倒是提醒臣妾了。有一至关紧要之物,于当今局势之下,理应由臣妾暂为陛下保管。”
言罢,薛皇后朝着禁军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数名禁军得令,如恶狼扑食般迅速上前,一把按住皇帝。
皇帝虽拼尽全力挣扎,却怎敌得过这训练有素的禁军。
身躯被牢牢禁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禁军在自己身上仔细搜寻。
终于,禁军在皇帝衣物夹层中搜出一关键之物。
禁军双手高高举起搜出的东西。
众人定睛一看,那是一枚镌刻着铭文的白虎玉石。
此玉石正是象征着南境军至高无上权力的南境虎符!
容嫔在马车里瞧见这一幕,吓得几乎昏厥过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薛皇后不仅敢公然拦住陛下马车,甚至还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顾忌地率禁军强夺南境虎符!
薛皇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峻与威严。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被禁军押住的皇帝和马车里瑟瑟发抖的容嫔,冷冷下令:“送陛下和容嫔回宫。”
皇城内外,气氛紧绷如危弦,禁军环伺,如铁桶般围困,内外消息隔绝,人人皆觉大变将至。
原本京城中尚有慕无离北征时所遗五千余十八营守军,可皇帝如今竟连一人也无法调动,堪称求援无门,被困于寝殿方寸之地,如笼中困兽。
皇帝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薛情那张温婉沉静,眼中却隐蕴着滔天恨意的脸庞。
皇帝面上神色一凛,目光中满是惊疑与震怒,涩声问道:“阿情,你为何要帮端王?难道你不愿我们的离儿名正言顺登上皇位么?天底下....... 怎会有你这样的母后!?”
薛皇后听皇帝这番声色俱厉的指责,殷红的唇瓣缓缓勾起一抹凉薄至极的笑意,美目中透着彻骨的寒,“便是本宫不襄助端王,得你这为父者狠心凉薄至此,他也决计不会名正言顺坐上帝位。”
皇帝被此言戳中隐秘心思,脸色微变,强自辩道:“阿情,你何出此言?若朕不愿让离儿即位,怎会让他做这么多年的太子?”
薛情闻言,恨意更甚,目眦欲裂:“因为他只是你为了制衡诸方势力推出去的一枚弃子!陛下,您无能多疑,但你我结缡三十载,臣妾不怪你,但离儿这些年受的苦楚、鉴儿的痴傻,甚至是双儿被你遣作赵氏眼线,臣妾逐渐明白……你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皇帝瞧见薛情那淬了剧毒似的眼神,顿时慌了神,嘴唇微张,欲要辩解,可还未说出只字片语,便听薛皇后又幽幽开口,恨极而言,“可你最不该的……是杀了傅静殊,害死了他们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