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336)
“再者,已逝纪氏长女纪雨梅,昔日授业于朕,且于危难之际舍身护朕,忠勇节义,朕感怀于心。今追封纪氏一族,赐纪闻殊大学士文渊辅国公之位,以酬其恩义,亦使忠良之后世享尊荣,为天下人所敬仰。”
提及死去的爱女,纪闻殊眼眶隐有湿润,伏地叩首:“老臣,谢陛下隆恩!”
慕无铮双眸微抬,视线徐徐扫过傅云起与薛情,神色沉稳而庄重,缓声道:“朕之母族傅氏,世代忠心耿耿,久戍皇城,功载千秋。舅父傅老将军戎马半生,如今荣休于京,然其威名犹存。现今禁军之重任,由傅云起担之,朕观其忠勇兼备,治军有方,特晋其为禁卫军都督,总摄皇城防务,望其继往开来,保我朝之安宁。舅父傅老将军,一生为国,功不可没,朕赐爵定寰侯,以彰其德,令其家族世享尊荣,福泽绵延。”
傅云起跪地受封,叩谢慕无铮。
“薛皇后,虽曾为安氏之妻,然于朕之大业倾心相助,其功不可磨灭。其亲子慕无离更是远赴北境苦寒之地,为永昼江山奋力收复失地,战功赫赫屡建殊勋,且此前平定灾乱亦仁心昭着。朕念其赤心报国,又念其母之殊勋,特以其功抵罪。朕生母早逝,今愿奉薛皇后为太后,于宫中悉心颐养天年。至于其子慕无离……”
慕无铮语顿,眸中眷恋乍现即逝,旋即被决然取代:“朕决意,不令其复姓安氏,特赐姓慕,彰其军功。望其续为我朝效力,拓土靖边,泽被苍生,便册封为……”
“宸王。”
一语既出,阶下群臣面色骤变,或惊惶、或疑虑,诸般神情不一。
慕无铮心间如有鹊鸟欢腾。
他做到了。
他说过,慕无离的王位必由自己亲手封赐。
而今,他真的做到了。
未等底下朝臣反应,慕无铮又缓声道,“大公主慕无双,亦曾南境扬威,调和朕与定国侯相和,朕仍留其公主之位,待以长姐之礼。瑞王慕无寂武勇超群,亦随朕戡定南下氏族与雍王之乱,保其名爵。至于罪人安氏其余子嗣,皆逐出慕氏族谱,此前尚未封王的二皇子慕无鉴,因其心智未开,留于薛太后侧照料,免其株连之罪。
群臣乍听之下皆瞠目结舌,各个面露惊愕,心内骇浪滔天,却如鲠在喉难以发声,唯呆立当场,良久未缓过神来。
此番朝局更迭……真是玄之又玄!
就不能来个人为他们解释解释?
新帝不仅从昔日政敌手中轻易拿到北境另一半兵权,如今又善待对方亲眷,赐皇族之姓,且封以 “宸” 字王爵!
“宸” 者,北极星所居,帝王之位也,其尊非凡,鲜有用此字者,向来用作赐妃之号,以示卧榻君王侧之恩宠,岂有封王之称?
此非寻常之举……莫非陛下竟欲与宸王共主天下?
群臣相视,皆露骇色,可新帝之意高深莫测,无人敢多言。
礼部尚书张正源见场面已无异议,便整了整朝服,收敛神色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道:“臣领旨,封赏及诏书待礼部拟定后,即传至各府邸。”
慕无铮轻点下颌,目含嘉许之色,静静地凝视着礼部一班臣子,薄唇轻勾,缓缓开口道:“礼部经办此事,事关重大,卿等务必倾尽全力,周全操办,定要让满朝文武、天下臣民皆能真切感受到朝廷对功臣的敬重与厚待……尤其宸王的册封诏书,需即刻拟就,选派最为得力的信使,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境,不得有分毫延误。”
礼部尚书张正源心下隐隐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异样之感,面上却不露声色,垂首应道:“臣遵旨,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圣望。”
第120章 朕心之所眷宸王
北境,玉龙关隘。
残阳泣血,风卷黄沙,慕无离银甲溅血,挺枪立马,身后众将士亦是血染征袍,疲态尽显。
信使八百里加急带着新帝慕无铮的册封圣旨踏入北境时,慕无离在玉龙关隘与额尔敦齐木·布和及兀良哈的残兵败将们周旋。
前方,额尔敦齐木?布和目眦欲裂,率兀良哈残部拼死顽抗,喊杀声震得关隘欲颓。
此次出征慕无离筹备多年,兀良哈部族节节败退,城池相继易主。
没疆三部族惶惶不安,生怕慕无离得陇望蜀,攻入本国。
额尔敦齐木?布和更是痛失爱子,新仇旧恨交织,他联合格日勒部,倾尽全力据守玉龙关隘,欲与慕无离拼个鱼死网破。
玉龙关后,便是昔年夺来的永昼最后十城,此次若是玉龙关再失手,无疑是将腹地全然暴露于慕无离的铁骑之下。
战鼓方歇,玉龙关前硝烟未散,慕无离与额尔敦齐木·布和此番鏖战,又是难分伯仲。
北境军拼尽全力,以毫厘之差险胜,虽险胜却亦惨烈,玉龙关内守军折损大半。
慕无离与额尔敦齐木?布和战得难解难分之际,谁料背后突然杀出一群蛮兵悄然暗袭,他躲闪不及,手臂瞬间被利刃划过,一道血痕乍现,所幸伤口不深,未及筋骨。
晋琏见此情形,目眦欲裂,当下便欲带兵不顾一切地冲入关内、强攻玉龙关,定要将那背后偷袭之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众将士望着慕无离受伤的手臂满脸皆是忧色,纷纷劝阻。
恰逢此时又有探子来报,称玉龙关内粮草已然告急,城中守军已是人心惶惶。
晋佑紧锁眉头,权衡利弊后,念及己方亦是损耗惨重,与众将决议暂且收兵,回营休整,以待良机再取此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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