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371)
姚冬易身着素白衫裙,清丽面容蓦地浮起一抹红晕,双眸微微湿润,似是感动与羞涩。
她犹豫须臾,终是轻轻颔首,淡色唇瓣轻启:“陛下,臣……愿嫁。”
周遭欢呼声骤起,久久回荡。
赵及月神色诚挚,上前一步,对着慕无铮拱手长揖,“陛下,臣斗胆,恳请陛下赐婚。臣心仪长公主慕无双已久,日思夜想,只盼能与公主永结秦晋之好。”
众人闻言,目光齐聚慕无双。
她身着明艳红衣,金钗流苏摇曳,周身珠光宝气,明艳非凡。
慕无双唇角微扬,语气决绝:“本宫需为兄长守孝三年,无法成婚。”
慕无铮见此情形,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道:“赵世子,并非朕不愿成全你,只是公主心意已决,朕也不便强求。”
此言一出,众人皆唏嘘不已。
赵及月眼中光芒一黯,他执着地望着慕无双,高声道:“公主殿下不愿嫁,臣便年年都来夺花,直至等到公主殿下愿意下嫁之日。臣之心意.......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慕无双闻言,眸光复杂难辨,诸多情绪交织。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赵赋手心藏着一朵杏花,无人知晓他趁撒花之时将一朵杏花偷偷藏起,只待呈给帝王。
见众人话罢,他正欲抬手将花献上,以求帝王婚约。
城楼下,人潮渐渐退去。
恰在此时,但见一俊美男子,眼覆素白鲛纱,气质温润出尘,手中稳稳推着一架木轮椅,轮椅上亦坐着一男子,二人正朝着城门缓缓行来。
慕无鉴率先瞧见,顿时眼眸一亮,兴奋地高声呼喊:“皇兄!是皇兄!”
众人目光纷纷聚焦过去,待看清来人模样时,皆惊得瞪大眼,仿佛见到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尤其是陈老王爷,他几乎失声,嘴唇颤抖着,难以置信地吐出几个字:“皇兄.......还有.......离儿!”
薛皇后亦是瞪大双眼,紧紧捂住嘴,满脸皆是震惊之色,眸中似有泪光闪烁。
百官之中的林霜绛和傅云起更是惊愕万分,呆立当场。
慕无双刹那间双眸含泪,不及思索,直接飞身踏楼而下,高呼:“哥哥!”
慕无铮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旋即被薛太后和陈老王爷一人拽着一只袖子,匆忙朝城楼下奔去。
慕无鉴心急如焚,紧跟慕无双飞下城楼,兴奋大喊:“皇兄!你回来了!”
赵赋眼中闪过震惊,转瞬化作无奈,望着身旁空落处,自嘲一笑。
陈老王爷快步上前,热泪盈眶,声音颤抖:“皇兄,离儿,你们竟都还活着……”
薛太后直接扑向慕无离,抱着他哭起来,泣不成声:“离儿,活着怎不早些回来!”
慕无双满含热泪,哽咽道:“哥哥,你可知母后这些日子是怎么熬的?”
慕无鉴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这几人,挠挠头,不明所以。
慕无离轻拍薛太后的背,柔声安抚道:“让母后受惊了。”
慕无双此时已注意到慕无离眼睛上的白纱,面色陡然变得煞白,颤声道:“哥......你的眼睛......”
慕无离面色平静,缓缓道:“受了些伤,不能视物。”
陈王赶忙将身后茫然的小皇帝慕无铮拉到慕如瑛面前,颤声道:“陛下,这便是臣的皇兄.....你的父皇慕如瑛!”
慕无铮仍是满脸懵懂,他望着轮椅上一身青衫的高大男人,只见那男人五官深邃峻秀,眸光冷锐,眼角带着几缕白发,虽已年长,却仍看得出年轻时是极为俊美周正的长相。
慕无铮身着龙袍,微微俯身凝视男子双眸,轻声道:“你......真的是我父皇?”
慕如瑛抬眸,语气柔和道:“铮儿,你与你母亲长得极为相像,尤其是眼睛。”
慕无铮不自觉单膝跪在木轮椅前,眼眶一热,喉咙哽咽:“他们皆说父皇二十年前便已战死......您若活着,为何现在才回来?”
慕如瑛微微侧身,目光投向身后那高大俊美、眼覆白纱的男子,缓缓道:“吾中箭之后,濒临殒命,未曾想额尔敦齐木·布和为了羞辱吾将吾救活,关押在玉龙关内近二十年,幸得宸王率兵攻破玉龙关、杀了布和,吾才得以从地牢中逃出。”
此时,慕无铮才终于看向那俊美男子。
世间俊逸男子不可胜数,而眼前之人,却似清风明月,游离于喧嚣之外。
他身着素衣简裳,阳光倾洒,发丝耀金,五官冷峻,双唇中和冷意,一切皆生得恰到好处,周身矜贵淡然,气韵出尘。
——端的真是一副谪仙下凡的好皮囊。
慕无铮慌乱之下匆忙低垂眼帘,耳根和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双颊晕红未褪,他轻启双唇:“你....... 你莫非便是...... 宸王?此番父皇能脱离苦海,多亏宸王......朕无以为报。”
慕无离闻言,周身陡然一僵,似有一桶凉水兜头浇下,沉积大半年的思念才因那朝思暮想的声音燃起,转瞬便又被狠狠压回心头 。
周遭众人神色各异,皆透着几分古怪,嘴巴微张,却又似被什么哽住,一时之间,竟无人知晓该从何说起。
良久,气氛凝重尴尬,慕无离终于缓缓启唇:“陛下不必同臣客气,上皇也救了臣一命。”
慕无铮微微颔首,目光带着好奇,盯着慕无离眼前鲛纱,问道:“宸王的眼睛为何覆着白纱?”
慕无离沉默片刻,缓声道:“臣的头曾遭撞击。”
慕无铮转过身,轻声对众人道:“父皇与宸王平安归来乃天大喜事,恰好今夜宫中备下百花宴,便借此宴,庆贺父皇与宸王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