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抢皇位那些年(386)
说罢,他顿了顿,神色陡然转为郑重,目光虽被鲛纱所覆,却似直直 “看” 向慕无铮,沉声道:“陛下若还想要那北境将符,可以。”
稍作停顿,一字一句道:“拿陛下自己来换。”
慕无铮又气又恼地瞪着慕无离,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打开门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金銮卫见慕无铮满脸怒容地走出房门,迎上来,问道:“陛下,宸王殿下可是冒犯了您?”
慕无铮面色红霞未退,咬了咬牙,“没有,回宫!”
金銮卫们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一路跟着慕无铮离开宸王府。
慕无铮自是不知,待他离去之后,慕无离凭那几分残存在指尖的触感,拿起玉质鸠杖摸索着挪至门边。
微风拂过,那一身酒气渐渐消散。
他微微仰头,轻声道:“无妨,铮儿.....你尽管逃,我会步步紧追,直至你再无退路可寻。”
慕无铮心乱如麻,乘了轿辇匆匆回宫。
直至踏入寝殿,惊惶的思绪才后知后觉翻涌而至。
想起方才,身为义兄的宸王竟将自己拥入怀中,强吻了自己。
而自己,竟未唤金銮卫前来制止,还就那样,任由那人肆意吻了许久……
念及此处,慕无铮满心懊恼,他不禁自问,他怎会如此失态?
若此事被旁人知晓,岂不是要笑他这一国之君懦弱可欺?
可……细细想来,当时除了震惊,心底竟也无半分厌恶之感……
慕无铮紧紧闭上双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慕无离那带着淡淡酒意的俊美面庞。
不愧是宸王,纵使眼盲,风姿却依旧令人心折。
这般出众的男子.......将他这一国之君,按在旧爱榻上,深情相吻,久久不放。
“陛下。”
水芙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慕无铮的思绪。
他微微收敛心神,抬眸望去。
“赵编修求见。”
水芙禀报道。
慕无铮轻声道:“宣他进来吧。”
不多时,赵赋手提两个酒壶踏入承乾殿。
他眸光温柔,神色和煦,见到慕无铮,先是恭敬地呈上酒壶,道:“陛下,前两年臣在院子里埋下的春露酒,如今挖了出来,臣特拿来与陛下一同品尝。”
慕无铮目光落在赵赋手中的酒壶上,不知为何,脑海中却浮现出慕无离屋内满地的酒壶。
他轻声应道:“好,你坐下吧。”
赵赋在案前与他相对而坐,关切问道:“陛下可曾用过晚膳?”
慕无铮微微一怔,这才想起,从宸王府归来时已是傍晚。
不知宸王有没有好好用膳……喝了那么多的酒,若再不进食,定是要伤了脾胃。
念及此,慕无铮猛地回过神,懊恼地轻拍大腿。
抬眸时,见赵赋正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慕无铮收敛心神,道:“还未曾用。水芙,去传膳吧。”
水芙欠身应道:“是。”
片刻间,佳肴摆满了一桌。
二人稍作进食后,赵赋便为慕无铮斟酒。
酒液滑过喉间,慕无铮却莫名觉得这酒索然无味。
——脑海中,全是慕无离那裹挟着浓烈酒气的绵长深吻。
“陛下在想什么?”赵赋突然开口,将他拉回现实。
慕无铮强压着心头慌乱,说道:“没什么。”
望着赵赋那温柔平和的面容,慕无铮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
赵赋待他一片赤诚,全心全意,自己却因宸王的一个吻而乱了心神…… 难不成,自己竟真要考虑宸王的提议?
慕无铮在心底暗自苦笑。
“陛下莫要只顾着喝酒,多吃些菜。”赵赋劝道。
可……
一个念头又在心底悄然滋生。
万一,他过去的心上人.......并非赵赋呢?
慕无铮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半块残玉。
思绪飘飞间,他竟隐隐期待赵赋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
慕无铮暗自唾弃自己无端猜疑,可若是证实了眼前人就是赵赋,自己又该如何面对?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成了薄情寡义、无端猜忌之人?
况且,身边众人皆看着赵赋与自己亲近,又怎会不是他呢?
旁人也就罢了,霜儿是断不会欺瞒自己的。
慕无铮再次强压下这个念头。
夜深人静,慕无铮凝视着软榻上熟睡的赵赋。
他与宸王不过见了短短几面,身体接触却比赵赋亲密更甚。
直至如今,他从未让赵赋吻过自己,并非仅仅因为二哥,而是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似乎不太对劲。
更令他难堪的是,宸王的吻,竟让他心底生出诸多漪念。
他甚至忍不住牵挂那个才见了几面的男人。
慕无铮悲哀地察觉……他怕是不知不觉间……真的对宸王动了心。
他曾说要好好对待赵赋,如今却因宸王的一个吻而见异思迁。
更何况,赵赋还是他的学生。
慕无铮痛苦地将头埋进被子里,在意识渐渐模糊、即将入睡之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又浮现在眼前。
这些日子,他还是时常会梦到这双眼,那含着无尽温柔笑意的琥珀色眼眸,总是静静地凝视着他,带着不舍、眷恋与思念。
就那样,一直望着他,直至他缓缓醒来,天光破晓 。
次日,朝堂事毕,慕无铮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
正专注间,太监匆匆来报,文翰侯欧阳恪求见。
文翰侯欧阳恪步入书房,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神色凝重,沉声道:“陛下,臣听闻陛下两次亲赴宸王府,宸王却仍拒交兵权。常言道事不过三,陛下乃万乘之尊,一味怀柔待臣恐损天威。依臣愚见,如今先礼已行,后兵当用,陛下宜施强硬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