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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阴湿暴君听见心声后(124)

作者:枝予愿 阅读记录

“月儿,我近日事务繁多,冷落了你,你心中有怨也正常。”

“你莫要不高兴,你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情,我都允你,等我忙完这阵……”

苏盼月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那我要回宫。”

山明远一愣,微微蹙眉:“现在战事吃紧,我走不开。”

苏盼月垂下眼眸,语气也低沉许多:“你既要立我为后,封后大典可有?百官朝拜可有?别跟我说就在这么一处临时征用的别院里头拜个堂就算成婚了。”

山明远沉默下来,手指摩挲着杯盏,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苏盼月偷偷抬眼,到底是帝王心术,她没能从他不悲不喜的神色中看出什么端倪。

她抬手将早已准备好的辣椒水抹在眼角,而后狠狠眨了眨眼。

救命好辣,她忍不住发出极轻的啜泣。

随后豆大的泪珠从她脸上滑落,配上她故作伤怀的表情,如若雨打梨花般惹人怜惜。

果不其然,山明远的脸上出现动容之色,拿出帕子替她擦泪。

苏盼月微微偏头,从他手里抢过帕子,胡乱擦了一通。

她抬起泛红的眼眸看着山明远,语气决绝:“你若是如此待我,不若放我自由,天地广阔,总有我的容身之所。”

山明远错开她的视线,依旧温润的脸上满是无可奈何。

“对不起月儿,我已经将你弄丢一次,这次绝不会放手了。”

“只能先委屈你一下,等战事平定,杀了那昏君替你报仇,之后我定然会补你一场完完整整的封后大典。”

苏盼月重新靠回贵妃塌,转过头去没再理他。

她听见男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后是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山明远离开了房间。

哭也哭了,闹也闹了,甚至连苦肉计都用上了,山明远最终还是没有同意,苏盼月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过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结果。

鲁国现在的形势何其危险,大齐皇帝亲征,兵临城下,他这刚刚上位的鲁国新帝不与将士们同仇敌忾,反而躲在宫里大张旗鼓办什么封后大典,恐怕才是真的失了军心。

远处仍旧有接连不断的号角声传来,苏盼月无力地趴在贵妃塌上,忍不住去想:

也不知谢兰舟现在在做什么,若是他知道这个消息,不知是何反应。

*

城墙之外,被她念叨的男人正在擦拭一柄长枪。

“陛下,您去休息一下吧,奴才知道您睡不着,但是再这般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啊。”

寿喜在一旁焦急地劝道,

“那位鬼大夫开了个安神助眠的药方,奴才给您拿来?”

谢兰舟冷冷抬眸扫了他一眼,眸中遍布红血丝,充满狠厉,吓得寿喜立刻噤声,不敢再劝。

还是鬼伯提着一个酒壶走过来,啧啧打量了他一圈,戏谑道:

“我看你这幅样子才像鬼呢,我这老头子都比你有精气神,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同苏盼月同命相连,若你把自己熬死了,她也活到头咯。”

谢兰舟黑着脸没接话,将手中长枪扔给寿喜,自己抬步进了身后的营帐。

这是他与苏盼月一起住的营帐,她的东西都还放在原处,包括小桌上头的一面铜镜。

谢兰舟走过去拿起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这几日都不曾打理过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已经长出了长长一节,若是苏盼月还在,定然要嫌弃他扎人了。

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也瘦了一圈,若是被她知道,又该让他多吃些饭了。

谢兰舟洗了把脸,将胡子刮干净,又看了看自己眼下青黑,朝外头喊了一句,“两个时辰后叫朕。”

寿喜连忙应是。

而后谢兰舟躺了下来,曾一起睡过的床只他一人显得空空荡荡,她的香气似乎还残存在床单。

他伸手摸到床头放的一幅画,上头画的是刚及笄的苏盼月,谢兰舟在她离开当夜从枕头下面发现的。

画中还夹着两张字条,一张上面写着“若要汝兄,吾妻来换”,另一张是他熟悉的绢花小楷,只写了四个字“等我回来”。

他这才知道竟是山明远的手笔,是他逼着苏盼月离开了自己。

那张写着吾妻的字条早已被他碾碎成齑粉,这幅画却被他放在床头,反复看过许多次。

只不过每次看,谢兰舟都能感觉到心口的钝痛。

透过这幅画,他仿佛看见那个天真活泼的少女和她的未婚夫,青梅竹马,举案齐眉,如此般配。

想起这幅画是山明远所画,谢兰舟恨不得将其撕碎,但是看着画上女子明媚的笑,最终也只是伸手在她脸上摩挲了两下,妥帖放好。

不过,他马上就能见到她了,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今夜便能破城,到时候他要将那山明远碎尸万段。

谢兰舟这般想着,终于闭上眼沉沉睡去。

*

天色渐暗,苏盼月坐在桌边发呆。

今天下午山明远拒绝以后,她便没了折腾的心情,但是膳房依旧不敢怠慢,送来的菜色依旧精致非常。

她还未动筷,门外突然传来喊声:“郡主,陛下备好了马车,快些走吧。”

苏盼月诧异抬眸,便看见被安排来看守自己的侍卫当真赶来了一辆马车,正焦急地朝自己招手。

她迟疑地问:“为何要走?”

“大齐军队已经攻破城门,要尽快离开!”

苏盼月心头一喜,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她重新坐了回去,“等我收拾一下东西。”

那侍卫十分焦急:“郡主,宫中什么都有,您不必收拾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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