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暴君听见心声后(33)
谢兰舟似乎对他的话并不感兴趣,再次看着他的右手发呆,淡淡道:“朕替你斟茶。”
睿王受宠若惊,忙拿起桌上的茶盏凑近。
谢兰舟提起茶壶,毫不犹豫地将滚烫的茶水浇在了他拿着茶杯的右手上。
“啊!好烫!”睿王端着的茶杯失手掉落,碎了一地,他捂着手喊痛:“陛下你做什么?!”
谢兰舟垂眸看着碎落在脚边的瓷片,不悦皱眉,轻轻啧了一声。
福公公立刻会意:“睿王殿前失仪,还不快跪下!”
睿王不满地瞪了福公公一眼:“这里还没有你一个奴才说话的份,本王不是有意的,想来皇兄也是不小心才烫到本王。”
说罢希冀地看了谢兰舟一眼,算是他妥协了。
但是谢兰舟显然不是这般想的,他冷冷开口吐出两个字:“跪下。”
睿王愤怒地看向他,却还是被他瞬间冰冷的气场所震慑,不情不愿地跪在了离他一步远的地方。
谢兰舟垂眸看了眼他面前的碎瓷片,勾了勾手指:“往前。”
睿王还未开口,床上的太后看不下去了:“皇帝,他好歹是你弟弟!”
谢兰舟勾唇,真是好一个母慈子孝啊,可惜他这辈子是不会体会到了。
他没有再重复,只有目光逐渐阴冷下来,殿内落针可闻。
睿王认命般闭了闭眼,跪在地上一点一点膝行到他面前。
膝盖碾过地上的碎瓷片,疼得他目眦欲裂,却不敢吭一声,只能垂着头掩盖眸中的愤怒和恨意。
“臣殿前失仪,请陛下责罚。”
“责罚也不必了,在此处跪上一个时辰,就当为太后祈福了。”
谢兰舟说罢拂袖离开,走到殿外,看见跪了一地的宫女,摆了摆手。
福公公会意:“都跪在这儿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离开慈宁宫,已到了用晚膳的时辰,福公公问:“陛下,回养心殿用膳吗?”
谢兰舟抬手捏了下眉心,却难以缓解头疾一抽一抽的钝痛,他又想起那个能缓解自己头疾的小宫女。
“去摘星阁。”
福公公应了一声,派人去安排了。
等他们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摘星阁一片灯火通明,刚走进二层便听见了内室传来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苏盼月依旧躺在床上,不知在同卢婷玉跟寿喜手舞足蹈地说着些什么,三人笑得一个比一个开心。
谢兰舟进来没让人通报,是以殿内的三人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还是福公公轻咳了一声算作提醒。
苏盼月没想到他今日还会来,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道:“奴婢参见陛下。”
卢婷玉跟寿喜也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
谢兰舟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准备晚膳,自己缓步走近拔步床。
见他靠近,苏盼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抓住锦被小声问:“陛下,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不会是来睡我的吧?!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不得先去洗澡吗?我今天没出门可是很干净,这臭男人得好好洗洗吧!】
听见她的心声,谢兰舟都要被她给气笑了,他自幼便喜净,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臭。
他闭了闭眼,走到床边坐下,嗅到她身上浅淡的香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苏盼月往里挪了挪,戳了戳他的胳膊。
谢兰舟偏头:“不欢迎朕?”
苏盼月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还未沐浴。”
谢兰舟轻笑出声,她真的满脑子都是那些事情,偏偏他此时很想逗逗这大黄丫头。
于是伸手抓住了苏盼月戳自己的那只手,拽住往身边拉了一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倏然缩短。
苏盼月躺在床上,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在心中嘀咕道:
【真好看啊,他不会要亲我吧?我该怎么做啊?完了怎么不记得了!】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明日我得好好温故知新一下了。】
听见她在心里说个不停,既期待又紧张,谢兰舟鬼使神差地慢慢俯身。
本就一坐一躺,这么一来,苏盼月整个人都被他的阴影笼罩。
看着男人逐渐靠近的脸,苏盼月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心跳也逐渐开始加快。
“陛下,可以用膳了。”福公公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旖旎氛围。
苏盼月睁开眼,看见谢兰舟已经坐直了身体,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气鼓鼓地偏过了头,却是敢怒不敢言。
其实知道他救了自己,两人还那个了以后,苏盼月就没有那么怕他了,甚至有时候还觉得他有些幼稚,所以才敢如此明显地表达被戏耍的不满。
谢兰舟勾唇笑笑,开口道:“用膳吧。”
苏盼月闷闷地说:“不知陛下要来,我已经吃过了。”
“你是不是忘记了,作为朕的贴身宫女,你还要侍膳?”他说的贴身宫女四个字一字一顿,似乎是在强调,又像是威胁。
苏盼月听得心里发毛,也顾不上为方才的事情窘迫,疑惑歪头问:“陛下,我这样怎么侍膳?”
说着指了指自己被包的严严实实不能动的脚踝。
谢兰舟摇了摇床边的铃铛唤来福公公,“将膳食拿到床边。”
很快就搬来一个桌子放在床边,谢兰舟坐在桌边,塞给苏盼月一双碗筷。
既来之则吃之,苏盼月欣然接受,拿起筷子想要夹自己最爱的糯米藕,但是胳膊不够长,着实有些费力。
就见男人长臂一挥,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糯米藕放在她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