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暴君听见心声后(86)
十七领命,不太确定地问:“若是寻到,该如何处置?”
谢兰舟语气沉沉::“寻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朕,若是寻不到,你也不必回来了。”
十七心头一惊,连忙拱手应是,再不敢多言。
摆摆手让众人退下,谢兰舟一个人坐在床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抬眼看见桌上还放着尚膳房准备的红枣燕窝粥,早已失去了温度,看起来都充满了嘲讽。
昨日她的异常都有迹可循,不自觉地后退,心虚地眼神闪躲,到骗他去养心殿睡……
原来并不是什么月信导致的心绪不佳,而是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准备跑路。
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蜀锦被褥,上头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谢兰舟沉默着坐了许久,外头的雨势逐渐变大,透过窗棂打在窗边的海棠花叶子上,噼啪作响。
这是苏盼月亲自去花圃挑来摆上去的,小小一株,她平常很是爱惜。
谢兰舟盯着看了一会儿,恰好看见一片叶子被雨水打落。
他忽地起身,走到窗边将花端到了屋内。
雨滴斜斜打在脸上,谢兰舟立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宫墙,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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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月:I’m free ![星星眼]
粥:老婆去哪儿?还回来吃饭吗?[爆哭]
第45章 狠心 愿君扫旧迹,莫忆薄命人。……
昏暗安静的小房间, 不冷不热的天气,伴随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正是会周公的好机会。
一夜未眠的苏盼月直接睡到了傍晚时分。
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 却只摸到了冷冰冰的墙壁。
睁开眼看到头顶灰色的床帐, 她怔愣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景春宫了,身边也没有热乎乎硬邦邦的男人给自己摸了。
轻叹一口气, 苏盼月又躺着醒了会儿神, 才发现肚子有些饿了, 翻身下床的时候又差点摔了下去。
这床实在有些小,苏盼月本就不胖,伸了个懒腰都差点掉下去,方才睡了这么久却还是好端端躺在床上。
她都不知是自己适应能力太强还是在宫中只是恃宠而骄了。
起来重新收拾了下头发,她会的样式并不多,仍旧是给自己挽了个简简单单的妇人发髻。
走到墙边将水桶放了回去, 机关启动,门缓缓打开, 走出去以后她又操纵水桶将门关严。
还不忘回头仔细观察了半晌, 两扇门关起来以后严丝合缝, 半点破绽都没有。
她满意地点点头,一蹦一跳地下了楼。
鬼伯仍旧一只手支在那张破桌子上面,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
苏盼月凑过去想听, 他又不说了。
“出去逛逛吗?”苏盼月邀请他。
鬼伯扫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京城各个城门今天都被封了, 是不是在找你?”
苏盼月讪讪一笑:“可能是吧。”
“你就是那宫里的苏贵妃?”鬼伯虽说是问句, 但是语气却十分笃定。
苏盼月也不打算瞒他,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莫非是我太美了?”
鬼伯用仅剩的一只眼翻了个白眼,没回答, 只提醒道:“外头锦衣卫可是在挨家挨户搜查了,你确定还要出去?”
苏盼月试探问:“鬼伯,你有没有什么能易容的东西借我用用?”
鬼伯这次回答得干脆:“没有。”
“那没办法了,我只能这样出去了,要是被抓到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鬼伯你能不能替我收尸?”苏盼月故作难过地说。
“不行。”鬼伯毫不犹豫地答道。
苏盼月没劲地摆摆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她穿着今早在路边买的几十文一身的粗布衣裳,眉毛画得老粗,下颌沾着一颗黑痣,是她用黑芝麻泥捏的,闻着还挺香的,可惜只有她自己能闻到。
七拐八拐离开巷子来到街上,正是京城最为热闹的西市。
下雨天黑得早,苏盼月在路边花几文钱买了把油纸伞,然后就开始边走边逛。
除去上回谢兰舟陪她的那次,这还是她第二次逛逛大齐的街市。
道路两侧的摊贩有许多已经亮起了灯笼,尤其是各色酒楼,更是灯火通明。
苏盼月的注意力被角落一个画糖画的摊位吸引。
苏盼月盯着稻草桩子上面插着的小猫小狗小兔子,好奇地问:“老板,这糖画想画什么都成吗?”
“哎对,妇人想画什么?”小贩一边搅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糖一边问。
苏盼月思索片刻,笑着问:“画个俊秀郎君成吗?”
小贩一口答应:“可以!”
“鼻梁再高一点儿,脸没有这么大,还有眼睛,眼睛太小啦,嘴巴不要笑,哎老板你……”
苏盼月拿着做好的糖画,有些一言难尽,最后放弃了。也是,谢兰舟的好看哪里是能用糖画出来的呢。
“算了老板,龙你会不会画,你再画条龙给我吧。”
龙在民间备受敬仰和推崇,这回小贩是真的会了,三下五除二画了一条盘旋的飞龙递过来。
苏盼月嘎巴一下咬掉手中“俊秀郎君”的头,腾出一只手接过那条飞龙,继续往前走。
路过卖珠花首饰的小摊,她又走不动道了,停下来拿起一只蝴蝶掐丝的步摇仔细端详,又拿起另一只雕桃花的来比较。
正犹豫纠结地时候,身后传来吆喝声:“锦衣卫查案,让一让,让一让,锦衣卫查案。”
苏盼月回头,便看见一队穿飞鱼服的人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其中领头的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像,她偷偷垫脚去看,画像上的人果然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