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古早师徒虐文(109)
我一直以来都不喜谢竹瑛的丈夫,此人蛮横无理,整日游手好闲,符合我对凡人的刻板印象。
我道:“那还真是喜事一件。”
谢竹瑛嗤笑道:“我知你厌恶他,竟不知你这般厌恶他!”
我道:“瑛姐姐既然将我当做妹妹,那我便是姐姐的‘娘家人’,他对你不好,我不该厌恶他?”
谢竹瑛闻言眉梢都带着喜色,道:“妹妹说得是。”
*
天气渐冷。
我牵着小宝的手去街上时,才觉处处张灯结彩,已有新年气息。
小孩拉着我的手一路走一路看,想吃糖葫芦,想吃凤梨酥,想吃糖人,只要是看见了的,她都想全部吃进肚子里。
我与她道:“若是吃太多,晚上吃不下饭你阿娘又该说你了。”
小丫头穿了一身喜气洋洋的红,像个福娃娃似的,瓷娃娃似的小脸红扑扑的,那双圆眼看着我直眨啊眨的,叫人看了很难不喜欢。
小宝抱着我的双膝,朝我撒娇道:“干妈会替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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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年夜饭。
谢竹瑛温了些好酒,那酒醇香温热,入口回甘,叫我不禁想起,我年幼之时,我爹与我娘饮酒,我坐在我爹怀着,他们用筷子沾了些酒递入我唇中,那时候的酒也如这般温润回甘,叫我心中觉得暖滋滋的。
于是乎,我将这酒一杯又一杯往喉中灌着,我听见旁边的谢竹瑛劝我少喝些,这酒虽然喝着甘甜,可性子烈着。
这样的话我哪里听得进去,或者说哪里听得见。
我听见她叹气道:“罢了罢了。”
谢竹瑛一些将我当成自家妹妹,又觉得我年纪尚轻便死了夫君,故而对我更多些怜惜。
我喝得醉醺醺,身体轻飘飘,恍惚间感觉有人将我架起来,我听见谢竹瑛还在喃喃自语说我喝的还是太多了。
我心中想着,从前我与那些仙人对饮可从未喝醉过,如何三两杯酒下去,为何就醉了?
可我知道,我何止是喝了三两杯。
她让人将我送回了我的住处,还顺带帮我收拾了一通才离开。
不是谢竹瑛不留我住,是我醉后哭闹着一定要回自己家,她无奈才派人将我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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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上,感觉房中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的少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周身缭绕着魔气。
段灼抬头露出一些笑,他与我说着:“新年安康,师尊。”
往后段灼又说了些话,可我听不清,只能看到有个人在我眼前晃,还在叽叽喳喳不知说些什么。
吵死了。
我起身,用我的嘴堵住了他的嘴。
第62章
我与段灼又做了那事儿。
醉酒后残存的部分记忆告诉我的。
其实纵然没有记忆,我也应该知道。
我醒来后除了觉得浑身酸痛以外,身上还有青一片紫一片的印记,吻痕从白皙的双膝处蔓延到腿根,像趔趄了一路的雪地梅花。
我依稀记得昨夜段灼回应了我的吻,甚至抱我,但我将他推开。
我记得他看着我的神色先是恶毒,后是乖顺。
大抵是我喝醉了,我甚至觉得昨夜我摸到了他眼下灼灼滚烫的泪。
我记得他说:“我恨师尊,此生最恨。”
听着他压低眉眼,说着这样狠绝的话,我心中波澜起伏,他这话叫我听出最多的是委屈。
我问:“你说恨我,又为何不杀了我?”
大抵是我这话激怒了段灼,他咬上我的唇。
段灼在我面前一直都像小狗一般,只是如今恨我,龇牙咧嘴难免想将我咬死、咬昏过去。
我的脑袋还有些宿醉而昏沉,想到这些更是叫我恨不得立刻晕过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昨夜确实也是我先动手的,或者说是我先动嘴的,可段灼也并未躲开啊。
若是论错,却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千错万错,都怪段灼招惹了一个醉鬼。
我望着屋外尚且银装素裹的景象,将自己裹入暖和又厚实的被褥中,一边回想着这些,一边口中呼出腾腾热气。
段灼与我做了这些以后,与我当年一样,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我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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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竹瑛一向知晓我赖床,平日里就不愿早起,如今冬日,起得比平常更晚些。
且不说,我还醉了酒。
晚些,她差了几个小侍女来庭院中看我。
“夫人知晓姑娘贪睡,便唤我将吃食都带过来,还备了姜汤,姑娘不若喝些、吃些再睡罢,身子也能好受些。”
我道:“多谢,我这便起来,还劳你帮我给瑛姐姐问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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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时非要看着我喝下的姜汤叫我找回了些体温,浑身暖暖的。
我漫无目的巡视着周遭,却见那窗户半开着。
怪不得我觉得屋里这么冷。
我记得,昨夜帮我收拾的侍女走时,这窗户分明是关好的,那究竟是谁开的呢。
我起身,想将窗户最后一道缝隙合上,可我还并未合上,一只手将那处挡住了。
是段灼。
我惊得忘却用手去捉浑身裹着的被衾。
那衾被正顺着我的身体缓缓往下滑。
我以为段灼走了。
段灼瞬身过来,将缓缓下滑的被衾托住,我被温热的衾被包裹住。
段灼浑身都是寒气,看着我的眼神也泛着冷。
我看着他,呼出些白雾。
段灼别过头,单手将我抱回榻上。
至于为什么是单手。
我在榻上将自己裹成包子后,我才看见,段灼另一只手中提着许多吃食,都还是热气腾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