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古早师徒虐文(125)
我沉默了。
云恒的话音软了些,她道:“小镜儿,这些事也是我偶然间听说的,伯父伯母确实还活着。”
我问:“那他们为何不回来?”
“我听我爹说,他们犯了些错误,如今被关押在某个地方,至于究竟是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了,并非骗你!”
在我看来,我爹我娘都是维护三界和平的大英雄,又为何会有罪,为何会被关押起来?
为何……会成为仙界的众人缄默于口的存在。
见我在出神,云恒又道:“小镜儿,你的时间还很多,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伯父伯母……”
云恒不是我,她感受不到我的身体状况,这具凡人的身体无法承受仙的灵魂,想来不久之后就会崩坏。
那我自己的身体究竟在哪里?
我只是胡乱应答了云恒一声,我凝望着窗外的景色,山清水秀,雨水洗过的湖面如明镜,这样的环境之下,我附着的少女是如何死的?
这具身体上没有一处伤口。
我缓缓起身,推开门,蜿蜒清澈的小河在我眼前流淌着。
云恒跟在我身后说着:“小镜儿,你的身体虚弱,不如在房中待着。”
我却当做并未听见。
我蹲在那清澈的溪水旁边,山风吹得我清爽,我垂眸看着水中少女的倒影。
那瞬间,我却愣住了。
我附身的少女竟生了张与我别无二致的面容,若不是我尚有记忆,或许我会觉得,这就是我。
身后的云恒显然也意识到我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云恒轻声道:“这是意外,我看见她与你容貌如此相像之时,我也吃了一惊。”
我并未说话,只是看着这张脸,想起了我在段灼的记忆中看到的,他想要长成芜奚那样。
我问:“你可知段灼怎么样了?”
云恒闻言,微微一怔,她先是问我:“你不是厌恶他吗?”
“是啊,想知道仇人过得如何,难道不是仙之常情吗?”
云恒看着我还是一副有些不相信的模样。
我道:“你当初不是还让我讨好他吗?就算我讨不讨厌他,似乎与你并无关系。”
云恒一怔:“小镜儿说得对。”
“我听闻段灼早已成婚。”
我轻轻“哦”了一声,这样啊,那我死的时候,他哭得这么惨做什么。
我真的以为他非我不可呢。
也不知他那位夫人是不是璃雪公主。
云恒问我:“那时候你与段灼一同回了魔宫,他未曾欺负你吧?”
我摇头:“并未,他是我的弟子,又如何会欺负我?不过是心中对我有些怨恨,我与他说明白便好了。”
三两句话后,我信了云恒的话,这具我才附着的身体虚弱无比,就吹了一小会儿风,现在便劳累不已了。
我道:“我回屋休息。”
虽说是茅草屋,不过想来也是云恒用清洁术收拾过的,倒也整洁。
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过去了。
许是受了云恒的话影响,这一觉我睡得并不安稳。
我梦见了段灼,梦见了他与他如今那位夫人成亲的场景,而那位夫人正是璃雪,段灼正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璃雪。
我在梦中宛若一缕幽魂,没人能够看得见我,我穿梭在其中,看着他们像凡人那般拜天地、拜高堂,我缓缓行至他们前面,我发现段灼与她拜的高堂正是我与他爹娘的灵位。
我看着他们起身,段灼的神色落在我身上,那样如玄铁寒冰的神色骤然让冷冽之意席卷我的全身。
段灼站起来,他的眼中是越发浓烈的恨意,漆黑的瞳孔迅速扩散,占据了整个眼睛,我看着他眼中一片森然的黑色,一滴血从眼眶中落了出来,他缓缓问我。
“师尊,就是用这样的方法躲着我的吗?”
梦醒了,我不知这个梦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梦,是我醒来之后得知有关段灼的一切而做的一个梦,与现实无关。
可还是将我吓了一跳。
*
我醒来以后,屋外下着些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着清澈的溪面,我听见了云恒在与人说话。
我面前有一扇并未合拢的窗户,我悄然下床,靠在窗边,雨水轻轻悄散在我的脸颊上,我踮起脚,能够依稀听见云恒的声音。
她的声音是我未曾听过的粗重与冷峻,我瞥见了她衣衫的一角,是我从未见过的玄色。
云恒的袖口微微敛起,她平日里都洁白的手腕上有一个漆黑的印记,那印记攀附着她的手腕,像是一条漆黑的蛇。
这样的印记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我想不起来了。
另一个人说:“你也该兑现承诺了吧?”
云恒冷声道:“什么承诺?我可不记得我曾许过诺言给你,这些年你们在仙界用‘预知梦’虐杀仙人,叫他们斗得你死我活,再吸食他们的精气,如今却并未被关进万魔窟,不都是因为我在其中帮你们吗?!如今,你竟也敢与我提什么兑现诺言!”
那声音的主人有些不甘:“就算去万魔窟又如何!如今魔域形势大好!听闻新的魔君这几日还去仙界了,说不定不多时仙界将覆灭在魔族手中!纵然我被抓去万魔窟,如今亦是为新的魔君效力,何故与你捆绑在一起!”
我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我逐渐回忆起究竟是哪里看过云恒手腕上的如蛇一般的符文了。
这些年,仙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其中就包涵这能够造“预知梦”的梦魇妖物。
他们通过预知梦叫原本和睦的两仙自相残杀,从中吸□□力,得以增强自身的能力与削弱仙界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