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古早师徒虐文(133)
毕竟现在的我是清醒的。
我教他用指尖拨下我的小衣。
段灼的指尖在颤抖着,就像是他剥开的并非衣裳,而是我的心,是我藏在极深处的真心。
如今,他终于可以触碰了。
段灼将我抱在怀中,他的手抚摸着我的发梢。
我听见他啜泣的声音,他仍旧像孩童一般,我拂过他的发梢,想借此给他一些安慰,段灼的声音有些哽咽,却落在我耳边。
他与我说。
“我们成亲吧。”
我微微一怔,逐渐思索,“成亲”二字究竟是何意?
却也并非是我不知晓这二字的含义,而是……我从未想过我会与谁成亲,从未想过我会与谁共度一生。
在这话音过后,我的大脑短暂宕机了。
此时,我的思想又能比段灼清晰多少。
曾几何时,我曾想过若是能从酆都中走出去。
我愿意与他走遍山河万里,看人世百态。
这算是共度一生吗?
段灼见我没了声音,他停下了动作,问道:“师尊可要想一想?”
我问:“你可要再想一想?”
“若是成亲,此生此事,你只能与我在一起,与旁人再无可能,若是背叛我,那我会做出比推你下万魔窟更可怕的事。”
“我会杀了你。”
段灼吻着我的发梢,含着我的唇,我听见他含糊道:“求之不得。”
自小我便羡慕我爹与我娘能够相伴千年,孩童之时,我从未想过会与他人相伴,我总是想着,我要待在爹爹与娘亲身边一辈子。
可后来,只剩我一个人之时,我曾想过我以后会与什么样的人相伴一生呢?
我在月色下看着段灼那张我无比熟悉的脸。
我笑道:“其实我并未与你说过,你比芜奚好看太多。”
段灼的脸颊亦在月色之下悄然泛红。
*
我与段灼的婚期定于一月后。
原本在民间的说法里,成亲之前,新郎新娘是不能相见的,可我们不是凡人,便不必遵循。
这婚期是我与段灼上街之时,他非要拉着路边算命的算出来的。
那算命的还曾言。
我与他,是命中有缘,苦尽甘来。
走远后,我道:“我以为他是骗人的,谁知还挺准的。”
段灼只笑:“若是他不说些好听的话,那我就打到他能说出好听的话为止。”
*
段灼常与我说。
“我在这世上只有师尊一个亲人了。”
我道:“并非如此,往后我们成亲,我爹爹与娘亲亦是你的亲人。”
*
临近婚期的前夕,这小院中来了些“不速之客”,那女子牵着孩童,带了些魔族的魔侍。
这时候,段灼去溪边洗衣裳去了,只有我独自在家中。
那女子以纱掩面,背对着我之时,便有些嚣张跋扈地问道:“魔尊可在此处?”
这声音叫我有些熟悉。
我面无表情回答道:“洗衣裳去了。”
其实我的心中说不上有多愉快,我心中已经觉得这女子是段灼的妻子,这小娃娃是他们二人的孩子。
我在想,等段灼回来了,我一定会杀了他。
负心汉。
“他可是魔尊,住在这处就罢了,还叫他帮你洗……”
或许是见我态度不大好,或许说听见自己的丈夫去溪边给我洗衣裳,那女子骤然回头,声音中含着些我熟悉的味道。
那女子看着我,手中还牵着一个大眼睛的小女娃,他们一大一小,眼睛倒是十足相似。
她往后的话便是:“洗……洗得好!”
我:“?”
我不理解她这话的含义,像是被气疯了。
她将面纱摘了下来,正是璃雪,是那个我以为与段灼成亲的狼族公主。
我与她对视了一眼,有些说不出话来,不过她有些激动,虽然我不知道她在激动些什么。
璃雪两步上前,在我还未曾反应过来之时,将我抱住。
我懵了。
这时候段灼刚好进门,他的袖口上挽,木桶里放着洗干净的衣裳,璃雪与跟着她身后的魔侍给段灼行礼。
“参见君上。”
他将手中的木桶放下,与我对视,穿过人群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回了屋子里,并反手将门关上了。
他牵着我的手还带着些山上清泉的冷冽,却愈发将我的手捂得温热。
我将那只手抽出来,反手给了段灼一记耳光。
他转头看向我,神色有些委屈,甚至是低眉顺眼,他冷冽的指尖摸过来,我看着他脸颊处的红,他却并未与我说什么。
我气笑了:“你不解释一下吗?”
原来我真的走了挺久了,久到段灼的孩子都已经能在地上跑了。
“解释?”
段灼显然不懂我的意思,不过见我的目光一直落在屋外的人群身上,段灼似乎领悟了。
第74章
他推开门出去,与璃雪道:“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找我吗?”
屋外的魔侍和璃雪应该都听见了我扇段灼那一巴掌,毕竟声音那么清脆。
推开门我又想,段灼与璃雪是正经的夫妻关系,我与段灼当着她的面进房间是不是不太好?
可我早就气疯了,根本没有空去管这些。
什么体面不体面全都忘了。
段灼前几日才说,要与我成亲,我们的婚期定下,如今他的妻子和女儿却找上门来。
我心中除了气恼,那便只剩下难过了。
可我却不能够表现出难过来,若是表现出来,我就成了可怜的那个人。
他以为是璃雪带着魔侍来我的住处,扰了我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