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古早师徒虐文(21)
我扫了一眼那些看过来的弟子,说道:“专心练剑。”
那些带着探究的目光消失了。
我与段灼好歹也是清白的师徒关系,旁人乱想,于段灼而言倒是无妨,但是多少会坏我名声。
仙界并未有明文条例禁止师徒恋,但我是个比较守旧的人,师徒恋于我而言跟乱-伦并无差别。
我无法接受师徒恋,无法接受仙魔恋。
在梦里尚且还可以抛下这些束缚和规矩,如今段灼就在我面前,我便知道,这些都是不行的。
因为我是个老古板,我比那些活了上千年的仙还要老古板些。
段灼耳尖的红蔓延到脸颊,他垂眸不看我,盯着自己的手腕,与我道:“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我莫名道:“这有何好罚的?”
我在段灼心中是这样的师尊吗?叫他动辄得咎。看来那一巴掌给段灼的杀伤力稍微有点大,叫他如今也怕我的。
段灼神色幽幽看向我,随后又垂眸,并未再说什么。
不过我的目的也达到了,便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
我变幻出随身空间,将南海明珠递到段灼手中。
他接过南海明珠,眼眸漆黑。
除此之外,其余弟子似乎在有意无意将目光投过来。
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我行着偏袒段灼之事,我道:“送你的,若是不要就丢了吧。”
段灼一怔,如往日一般沉默寡言,双手抬起,小心翼翼接过那珠子,道:“多谢师尊。”
既然目的达到了,我也不想再多停留,当即便打算离开校场。
段灼倾身捡起剑,神色落在我身上,直至我走出校场。
我知晓我送段灼东西,会让一些弟子心中不悦,尤其是与段灼住在一起的那几个弟子。
晚上免不了一顿打。
只是这南海明珠耐摔,只摔打是坏不了的。
他们不会拿走,最多摔一摔,若摔不坏,最多再打段灼一顿解气,便什么都过去了。
回寝殿后,夜里,我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
我睁开眼睛,举目四望,我似乎还在校场中,面前的弟子们都在认真练着剑,并无一人看我。
就像我并不存在一般,我看着他们僵硬的动作,心中有些起疑。
我像往常一般走过校场人群,仔细分辨着其中的异样。
我发现我看不清弟子们的脸,或者说他们的脸都一模一样。
风吹着校场周遭低矮的灌丛哗哗响着,像是有人在我耳边悄然低语。
风声掠过我的发丝,吹着我发间的桃花簪坠饰叮铃作响。
我的视线越人群,在尽头处的空地里,我看见了一身玄衣,正在练剑的段灼。
我有些确定自己是在梦中,但这次梦的地点是校场,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既在校场,我认为段灼不会再与我干那事儿了,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但若是段灼变态,那当我没说。
梦中有段灼,但我还不清楚究竟是与前两次别无二致的春-梦,还是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梦见了段灼的梦。
从我睁眼,我便感受到段灼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我看向他,朝他走过去。
段灼是少年身段,练剑的姿态向来是最好看,也是最标准的。
他在梦中看我的眼神与现实不大一样,似乎就连性情似乎都有所差异。
梦中的段灼更漫不经心、慵懒些,而梦外的段灼,却多些小心翼翼和对我、对旁人的畏惧。
我看着眼前与段灼容貌别无二致的少年,我怀疑他是妖族幻化的,前两次也隐隐有这样的感觉。
既是在我的梦中,那为何会出现我被定身的情况?
我与段灼在梦中做些什么,是随我的心意,可动不了却并非随我的心意。
段灼照旧对我行礼:“见过师尊。”
我道:“起来。”
风声簌簌,吹起我的衣袂,吹起段灼的玄衣,似乎将我与他之间划开了一条看不见的口子。
弟子们还在身后练着剑,却并无一人投来目光,他们像是与这风声融合在了一起。
我知道那些弟子都是幻化出来的“假人”,是死物。
我对段灼道:“继续吧。”
他起身看着我,将剑握于手心,不再继续练剑。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常年练剑,加之被同门欺辱,多时会让他劈柴,他掌中的茧摩擦着剑,在风声中有些细微的响动。
这双手在前几次梦中抚过我,曾带给过我一些不一般的感受。
那双漆黑的幽眸倒映着我的模样,如今我为师者,穿着什么样的衣裳,就是什么样的角色。
纵然是在梦中,也不会与他像缠绵之时那般。
段灼开口唤我:“师尊。”
他对我这话置若罔闻,仍将那双眼烙在我身上。
段灼只看我,不看别人,这一点却与梦外的段灼重叠上了。
瞬息之间,天色骤暗,校场寂寂,刚才还在旁边练剑的弟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地之间,只剩我与段灼二人。
他手中还握着那柄剑,清冷的月色照得他肤色惨白如鬼,半边俊美的面容隐匿在森冷的暗黑中。
段灼比我高出许多,站直之时,我要仰面才能与他对视。
在现实中,段灼见我总会矮身一些,那模样看起来卑微。
在梦中的段灼,仿若一尊拔地而起的美像,被供奉于高台上,只食凡人贪念,而凡人的贪念与欲-望多漆然,故他也化了一身玄衣。
段灼的耳朵和尾巴悄无声息冒出头,在黑夜中来回晃动、摇摆,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在与我欢-愉之时,段灼也常会露出狼耳与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