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古早师徒虐文(69)
没学过,我爹也没教过。
不过好在,谁也不知碧水瑶台的天气与我的心情有关,这样亦没人知晓,我控制不了这个天气。
我看着眼前撑伞的段灼,他身形宽阔,一身玄衣,左侧的肩头在雨中却也惘然不知,只是任由雨水将他的衣裳打湿。
他缄默着,那双漆黑的眼眸只是偶尔才会落在我身上。
我与他总不至于一直站在这里。
于是我道:“进来。”
“是。”
段灼进了我的寝殿,这几日被他清扫过的庭院如今也干干净净,只是地上有些许被雨打落的残花。
晨间,西王母殿中那位女仙便与我通灵,说今日雁山镇有雨,我便与她说,今日我正好要去。
我又与云恒通灵,这日终于接通了。
我:“你可好些了?”
云恒被这病折磨得气若游丝,她道:“一切都好,今日怎得又与我通灵,这些时日可是思念我了?小镜儿。”
我听她如此还与我玩笑,不禁道:“所以你何时才能好起来?就是病了也要打趣我。”
云恒笑了一声道:“过几日便好了。”
我点头:“那便好。”
“若你好了,便不必来碧水瑶台寻我,我怕你跑空。”
云恒一怔,她问道:“你……要去何处?”
我将前几日去西王母那处后,她交代我做的事情,与云恒简略的讲了。
云恒沉默一阵后道:“小镜儿预备带哪几个弟子去?”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沉闷,叫我不太适应。
我道:“段灼。”
云恒问:“为何是他?”
我:“你是不是又要觉得我爱上他了?”
“此次去需要隐藏法力,才让段灼与我同去。”
云恒还是沉默,后来她幽幽问:“谁问你了?”
是的,谁问我了?
我为何就这般急急脱口而出说云恒要问我是不是爱上段灼了?
倒像是……心虚。
我的神色透过通灵阵,看向正规矩站在我殿中的段灼。
我扫过他乌黑的发,苍白的肌肤,狭长又低垂的双眸,玄色的衣裳及……被玄衣紧束的腰,我将视线挪开了。
我与云恒道:“嗯……我只是不想被误会。”
云恒叹了口气,又道:“你从前还与我说过,碧水瑶台有几个修为出众些的弟子。”
有些话有些事是不能与云恒说的。
我望着殿外雷声轰鸣的景象,与云恒道:“我先不与你说了,即刻便要去雁山镇,其余事之后再说。”
云恒还在那头道:“封镜你真是……”
我挂断了通灵,却见屋外的雨比方才还大,但今日我与段灼必须去。
我道:“走。”
段灼看着屋外的雨雷同奏的场景,点了点头:“是。”
我与他方出门一步,段灼走在我身上,天上一道惊雷劈下,“轰隆”一声,正好劈在我的脚边。
我:“……”
作为神仙,出门差点被雷劈,也是第一次。
我不禁想起,我曾与云恒说过,我喜欢上段灼的概率比我出门被雷劈的概率还小。
如今……谁知道真的差点被雷劈中了。
段灼见那声惊雷下,走到我身前,问道:“师尊,可有事?”
我退开一步,或许是想起了方才的事,与段灼说话声音也不自觉冷些了:“无事。”
我看着他落在雨中的一半身子,我觉得有事的应该是他。
我道:“撑伞。”
段灼点头道:“是。”
其实我觉得我的心情并没有这么差,哪里至于到电闪雷鸣的地步。
本来今日准备御剑,如今想来,还是腾云便捷。
等我带着段灼腾云到碧水瑶台之外,才发现原来打雷的不只是碧水瑶台,而是整个仙界。
想必是风师雨伯二人又在作妖,我不知雨伯是否知晓我今日要去雁山镇,不过在我看来,那一记惊雷,我已经归咎在雨伯,和这个宠弟狂魔风师身上了。
等着,今日我便去将他那弟子手刃了。
我心中恨恨想着。
不过显然,从上次风师雨伯的对话中,我能听出来,雨伯似乎也不大在意他这个半途的弟子,甚至教了一段时间便丢了。
那他跟我一样,都还挺不负责的。
这么想来,我似乎没有任何说他的立场。
第38章
雁山镇在赤水以北,四季温和,百年来亦并无极端天气,燕山镇中,民风淳朴,勤于耕种,鲜少有外来者,俨然如世外桃源。
赤水发源于昆仑山,东南流,注入汜天之水,赤水周围,生灵环绕,生长着一种名曰“三株树”的树,其上长满了珍珠,也因此有许多栖赤水的小镇村落,亦有来往而络绎不绝的商贩。
而虽说都临近赤水,然若是从赤水往西北面去,却有截然不同的景象。
赤水以北之处,百里荒芜,环境恶劣,人烟罕至,此处关押着一个罪仙。
我想起那日西王母还特意交代我,切莫再往北走,她或许想着,我是小辈,想来容易对什么都好奇。
但我并无这个想法,我只想快些了结了此事,继续去天上做我的闲散神仙,顺便让段灼快点死。
我瞥了一眼身边比我高出许多的段灼,他的肩被雨水淋湿了,自己也并不在意。
段灼眉目间一片冷色,神色锐利,不曾看我,亦不曾与我多言,只是方才出碧水瑶台时,偶尔会抬头看看天上的雨。
他昨日说着,会继续喜欢,可今日就连看我的次数都变少了。
他口中所谓的喜欢不过如此。
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些,不喜欢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