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古早师徒虐文(74)
段灼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他脸色惨白,血色逐渐退却,双腿骤然跪地,双膝颤颤往我身边挪动。
我听着咚咚咚的声音,看着他挪到我面前,死死握住耷拉在床边的被褥,双眸带着祈求,看向我颤声道:“师……尊……师尊,弟子……弟子知错,求师尊不要赶我走……”
他身后,人间的吃食早就散落一地,豆浆在地上冒着腾腾热气,还有包子馒头什么的,不过都不是我爱吃的。
其实我是个神仙,什么都不爱吃,甚至是几乎都没吃过,就算从前我经常下山,也不曾吃过这些,我亦无口腹之欲。
道行深的妖魔多食人精气,或是食比自己道行浅薄的小妖,可段灼估计日日都在同他那些还未辟谷的师兄们吃凡间的糟糠。
我将目光收回来看着他,其实我这话也只是试探,我不会真的赶他走,我只希望他能乖顺些,不要再做出这样的事。
但我知晓,昨夜之事是我不对,是我走到他房中来的。
我思及此处,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昨夜的燥热究竟从何而来?
我看向段灼,他还跪在我面前落着泪,我不禁怀疑是不是他在我身上使坏了。
但我左右细看他这副委屈得落泪的模样,却也觉得,似乎也并非是他。
见我眉心紧蹙,段灼心中不安,像是下定决心,垂头开口道:“我会像师尊说的那般,当做什么……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裹着被褥,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香气,我像在段灼身上闻到过。
昨夜,我曾与他在此上翻云-覆雨,耳鬓厮磨,如今他跪在我面前,说会将这些全都忘却。
我凝眸看着他,开始思考我是否做得太过绝情。
我道:“你可敢发誓,若是再喜欢我,便粉身碎骨,堕入无间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第41章
段灼看向我,神色寂然,他将下唇咬得血肉模糊后,终于沉声起誓道:“我若是再爱师尊,便受粉身碎骨之痛,堕入无间地狱,永生永世为魔为鬼。”
我见他起誓,终于松了口气,他既同意,那想来便会答应,段灼向来听我的话,若是说了,那便会这般做。
我道:“昨夜之事,便当从未发生过,于你于我,都有好处。”
段灼轻笑一声,他抬眸看向我,神色中有些嘲弄,问道:“师尊觉得,于我究竟有何好处?”
是啊,对段灼来说究竟有何好处?
我想来想去,似乎正如他所言,对他并无好处。
我道:“若是你将昨夜之事当真,我又对你总是漠然,岂不是叫你白白伤心?”
可我又想,不只是今日、往后,更是从前,我对段灼都何其漠然。
段灼自言自语道:“师尊从前对我便不冷漠了?”
他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兀自神伤。
我当作并未听见,段灼却又不依不饶继续道:“于我而言这算得上好处?只是于师尊而言多得便利,可全然借此托词,弃我于不顾。”
他直勾勾看着我,神色森然如鬼,字句放慢了放轻了,似一阵风过并未留痕。
还未曾等我再说些什么,段灼便又换回了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他起身与我道:“弟子先行告退。”
随后看也不看我,便离开了。
他走时还将地上洒落的吃食一并收拾了,那副不言不语的模样与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才明白,就算是狗,着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我裹着被褥,在床上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屋外雨过天晴,我尝试着起身,却因周身疼痛难忍,许久都动不了,于是我放弃了。
为仙,无论男女,虽说比妖魔要内敛些,但大多比较放得开,我也不例外,除了不能接受仙魔恋和师徒恋之外,我也觉得与旁人行男欢女爱之事,并不算什么。
我不在意这些,但我在意这个与我行欢爱之事的人竟然是段灼,我想到这里,不禁一阵头痛,这便是我的报应,是我放纵自己在梦中与弟子苟且偷欢的报应。
我与他之间,如今有些理不清了。
*
待了好一会儿,我才从床上爬起来,将衣裳一件件往身上套,遮住段灼昨夜在我身上留下的红痕。
屋内有些简陋的梳妆台上,落了一面铜镜。
我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长发如瀑落下,且一副面容苍白,神色憔悴的模样,全然不像平日里的我,脖颈处还有些无法遮住的痕迹。
身上各处还有疼痛,一闭上眼睛,我便能够回想起我与段灼昨夜的那些事。
他的双手拂过我的身体,如簌簌桃花铺下,将我包裹在其中。
双髀抬起,嵌之。
那些一幕幕清晰的画面,在我脑海中,在铜镜中不断浮现着。
我知晓,段灼当真与梦中一般,尺寸可观。
且还有少年的血气,翻来覆去,一次又一次,给予我,又从我这里拿走别的。
我到处找着簪子,想将发束上,谁知到处都找不到。
这时,段灼在屋外敲门,问道:“师尊,可准备好了?”
我问:“你可看见我的簪子了?”
门外的段灼并未说话,过了一会儿后才道:“在师尊睡的枕头下。”
段灼的声音有些沉闷,不知为何我竟从其中听出些依顺,他这话就像是我与他是夫妻,而他在照顾着我。
但我并未说别的,我只当是云恒看得太多人间的话本,跟我讲了以后,将我也传染了,我回道:“嗯。”
我起身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果然有一支簪子,静静躺着,却并非我这几日时常用的桃花簪,而是一支更素一些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