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病娇反派缠上了(46)
“没发烧也在说胡话,还不如我呢。”
短暂的肌肤相贴后,顾云深盯着她的眼睛:“你对我,就不好奇吗?”
“是挺好奇的。”喻闻雪问道:“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顾云深从怀里掏出一副耳铛递给她:“你的。”
“你眼神还挺好的,比我强多了。”喻闻雪伸出五指,能看清的视野依旧有限。
她捂着眼睛,只露出指缝中一点光亮。
唯有眼前人的模样,格外清晰。
火光添了些暖意,为了避免顾云深再提“以身相许”这件事,喻闻雪打了个哈欠,换了个话题,道:“我们来聊天吧,你猜猜,我名字是怎么来的?”
顾云深漫不经心道:“你爹姓喻,你娘姓闻,你出生在一个......”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冬天。”
“全错!”喻闻雪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模样。
“哪里不对?”顾云深伸手插进她的发间,捻起一缕发丝。
喻闻雪捋着小猫的毛发,举起它的爪子朝顾云深眨眨眼,道:“我跟奶奶姓的。”
“奶奶?”
“就是祖母。”
脸颊的发丝被风吹散,她低着头,自顾自道:“我从出生身体就不好,父母都不要我,只有祖母要我,就改了她的姓。”
“虽然名字里带雪,但我并不是出生在冬天,我是四月生人。”
“四月是个好时节,可我出生那天,百年难一遇的下起大雪,所以有了这个名字。”
“黄尘没马长安道,残酒初醒雪打窗。客子惯眠芦苇岸,梦成孤浆泊寒江。”
“爷……祖父给我取得名字,是不是很美?”
顾云深继续玩着她的头发,目光却停留在她的脸上。
他看了很久,不知是在回答她的话,还是说出了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回道:“很美。”
眼皮越来越沉,脊背上的伤口再一次撕裂,喻闻雪挪了挪身子,为了让自己舒服些,整个人靠在墙壁,一动不动,变成了一个木偶人。
迟迟等不到她的回应,顾云深似是不习惯这种沉默,主动问道:“四月,真的会下雪吗?”
“当然是真的。”喻闻雪语速极慢,发现原本淋湿的头发几乎都干了,但她没思考太多。
“我就知道你不信,但在我的家乡是真实存在的......”
少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声息。
探子之前将她的亲缘关系调查得一清二楚,没理由出错。
除非......
而她似乎对他一点防备都没有,在这般情况下,仍然放心与他独处。
就像顾容廷形容她的那样,单纯,善良,美好。
但顾容廷不了解她。
她的另外一面。
比如找到她时,那个狼狈却倔强的模样,在见到他后还是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
她不应该这样的。
更不需要这样。
良久,顾云深攥着她的手,用内力将她身上最后一点潮湿烘干。
他望着她阖上的双眼,黑夜闪烁的点点星芒,也随着她的沉静,黯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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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黄尘没马长安道,残酒初醒雪打窗。客子惯眠芦苇岸,梦成孤浆泊寒江。出自《闻雪》
第24章 偷看 你喜欢我
喻闻雪只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
心口隐隐作痛, 后背上的伤口因被水泡过更加撕心裂肺的疼。
距离任务完成期限还有不到一天,她的时间不多了。
若完不成任务,只怕这个健康的身体也不再属于她。
雨声淅淅, 夜色越来越深, 深到她看不清任何东西, 彻底变成了“盲人”状态。
她摸索着起身,无意中触碰到一处丝绸般柔软的东西。
很熟悉,似乎是香囊一类的东西。
未等她反应过来,手腕被人轻轻钳住。
“饿了?”顾云深问道。
“不饿。”喻闻雪摇摇头:“二公子, 我们何时回去?”
再不回去, 她背上的伤口怕是要溃烂了。
顾云深将灭掉的火光重新点燃,少女睡眼惺忪的娇憨展露无遗。
他看了很久, 垂下眉眼, 道:“雨未停, 明早回去。”
“也行。”
反正表白在晚上,还来得及。
只是祭天大典大概无法如期参加, 不知道太后会不会怪罪。
喻闻雪哀叹一声,问道:“二公子, 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可不可以把我骨灰洒在湖里。”
“挫骨扬灰可不是什么好事。”顾云深蹙起眉头, 嘴角平了几分:“你不是最怕死了吗?”
“怕是怕,但迟早会有那一天。”喻闻雪笑了笑, 气息越来越弱,声音也渐渐低沉下去,“能多活几天最好,若是不能,也好把身后事交代一下。”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顾云深探向她的额头。
没发热,但脉搏虚浮无力。
比起初次见面的病入膏肓,她究竟做了什么,才能支撑到现在。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平生第一次,那里竟然不太舒服。
为何有心疾的是她,他却会不开心。
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又不受控制。
喻闻雪打起精神,拍拍脸不让自己昏睡过去,随便找了个话题:“你为什么不喜欢侯爷?”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顾云深想笑,但发现自己压根笑不出来,反问道:“所以,你还是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
“啊,对了,你说你喜欢我。”
“……”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喻闻雪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为了更了解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矛盾,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他欺负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