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病娇反派缠上了(84)
说好不要窥探的,忍住。
顾云深淡淡应了一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询问。
可等了许久,她迟迟没有继续问下去。
是因为他不小心碰了旁人的东西吗?
但他用了袖子的,若是再晚一步,喻闻雪被球砸到怎么办?
顾云深颇为苦恼地垂下眼睫。
对于他的出现,顾容廷倒是表现地异常激动,脊背挺直,高高扬起的头颅很像一只骄傲的公鸡。
所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如今的他不仅抱得美人归,不日即将成婚,自己的弟弟和表妹也都陪伴在侧,日子简直快活如神仙。
最关键的是,不用处理公务,更无需跟朝廷中人打交道。
用闻雪的话来说,自己就是一条合格的咸鱼,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何意。
喻闻雪看着大公鸡,哦不,看着顾容廷,又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腿发呆。
莫名有些不饿了。
几人简单寒暄一番后,顾容廷将顾云深拉到一旁,窃窃私语:“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了我信之后马不停蹄飞奔而来?”
顾云深兀自笑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压根没看顾容廷寄来的信,更不知他在信上说了什么。
所做所想,皆由他自己罢了。
顾容廷没在意他的微表情,继续道:“明晚有火把节,你带表妹出门。”
顾云深眉头上挑:“嗯?”
“听说迤东的火把节特别热闹,我打算带婉妹妹一起,正好我们一家四口,多好,哈哈哈……”
顾容廷回头瞄了一眼,见两个姑娘正低头说些玩笑话,笑眯眯道:“我打听过了,当地有个习俗,说是有情人在火把节仪式上亲吻,可以幸福到老,相伴一生。”
说完,他补充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闻言,顾云深若有所思,扭头一瞥,看向坐在廊下的喻闻雪。
少女捧着脸,双眸闪着细碎的亮光,说得眉飞色舞。
不知道在讲些什么,一双小手也在不停地比划着。
用来绑头发的丝绦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个柔美的弧度,增添了几分俏皮灵动。
良久,他收回视线,扬眉浅笑:“好啊。”
*
火把节这日,林清婉一早便把喻闻雪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梳妆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地上还有一口描着金边的大箱子。
喻闻雪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若没记错,这都是皇上赏赐给林清婉的。
昨晚顾云深缠着她下了一夜的棋,说是什么时候她赢了就可以睡觉。
上次经系统提醒,顾云深要给顾容廷下毒,她谎称喜欢下棋,硬是插进两人之间,将局势扭转过来。
没想到说出的话变成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问题是,她压根不会下围棋,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么胡乱下了一夜。
答案显而易见,她一次也没赢过,并且输的很惨。
迷迷糊糊洗漱后,林清婉把她按到椅子上。
“这个颜色衬你,皮肤白,好看。”
说完,林清婉对着铜镜看了半晌,又摇摇头,“不成,这个步摇跟你今天的衣裙不太搭,显得不够俏皮。”
“还是珠花适合你,灵动又活泼。”
喻闻雪困得直点头,没听清林清婉说了什么。
林清婉以为她对自己的审美十分认同,脸颊红扑扑的,神情愈发兴奋:“那就这么搭配!”
折腾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手挽手出门了。
喻闻雪摸着精致的发髻,不由得叹道,林清婉若是生在现代,一定很喜欢玩奇迹暖暖。
火把节的重头戏在夜幕降临时分,白日里多是一些摔跤、射箭等寻常活动,于是几人决定先去街上逛逛。
烟粉色的纱裙轻轻点地,喻闻雪挽起披帛,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
远远望去,少年一袭白衣,头发以同色飘带简单束起,如松挺拔的身姿站在树下,与眼前的景致浑然一体。
真养眼啊。
她想。
直到面前伸出一只手臂,她才回过神来,浅浅笑道:“挺好看的。”
不对,他又没问!
顾云深没戳穿她。
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把她藏起来比较好。
方才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今日的变化,那样的耀眼,而那些肮脏的目光又怎配落到她身上?
连看一眼都是亵渎。
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攥紧,很快,嘴角被人轻轻点了一下。
喻闻雪歪头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扑闪着,学他抿了下嘴角。
“在学土地公公板着一张脸吗?”
顾云深一怔,随即垂眸浅笑,握紧的拳头复又松了下去。
她喜欢什么样子,他就可以装成那个样子。
只要她看的永远是他就好。
几人稍作游览,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白日的喧嚣退去,随之而来的是夜晚的欢腾。
街道两边挂起高高的灯笼,百姓们身穿特色的服饰涌入街头,一路上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前方熙熙攘攘,不远处有一架高台,虬髯大汉赤着上身,手持一柄长铁勺,里面装满了融化的铁水。
花棒沾着铁水击打在空中,霎时间从空中炸开,汇成一道美丽的火雨。
人群中不断传来喝彩的声音,汉子的表演引来一路叫好。
喻闻雪看得出神,这是她第一次看打铁花,忍不住呆在原地,连身边的人不见了都没注意。
“哎呦,抱歉,踩到您了。”
周围人道歉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她下意识回过头看,只见顾云深被撞了个趔趄,扶着手臂,隔着几个百姓,遥遥与她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