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病娇反派缠上了(91)
顾容廷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自己敬仰的父亲倒在血泊中,母亲坐在地上不断哭泣,痛斥着弟弟的狠辣无情。
而弟弟冷漠地站在那里,像一只没有情绪的木偶,看向他的眼神也只有冰冷的温度。
“不,不是这样的,寻寒他……爹……”
他无法接受这一切,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
其余宾客闻声赶来,刹那间,年仅八岁的顾云深被指控成了杀害自己亲生父亲的凶手。
钱氏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地控诉这个小疯子是如何对顾侯下的手。
顾云深眼神坚定:“不是我。”
“你还想狡辩?我亲眼看见,就是你杀了侯爷!”钱氏字字诛心的口述,令在场不少人为之动容。
世人皆知钱氏爱惨了顾侯,为了他甘愿放弃一切,甚至愿意接受他在外面有了孩子。
顾云深敛起神色,童真的声音却透着刺骨的寒意:“真的是我杀的吗?”
钱氏:“当然是你!”
“这样啊。”顾云深走向钱氏,睁着无辜的眼睛望着她:“你真的要说是我动的手吗?”
不知为何,钱氏觉得这孩子的眼神异常可怕。
她极少在一个孩子眼里见到这样的神情,冷漠到极致。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毕竟是个八岁的孩子,说破了天也不会有人信他的。
冷静下来后,她扬声道:“人证物证俱在,就连容廷都瞧见了。”
“好啊。”顾云深朝她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随后用力刺穿了钱氏的小腹。
钱氏捂着流血的伤口,瞪大了双眼。
屋内乱成一团。
凭顾云深的身高只能刺中一个成年人的腰腹部位,根本无法够到喉咙处。
他用这种方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喻闻雪心中五味杂陈。
与此同时,门外有人通传:“不好了,大公子掉水里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顾侯的离世草草收场。
钱氏虽保住一条命,但整日变得疯疯癫癫,不知所云,侯府上下大小事宜,皆交由老夫人打理。
顾容廷自打落水后,一连高烧了三天三夜,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而顾云深被老夫人以修养身心为由,丢到了山里,任他自生自灭,从此销声匿迹......
喻闻雪的魂魄一直在外面飘荡,不知飘了多久,飘到了径山寺外。
原来他被人收留了。
这中间……似乎缺失了一段剧情。
看着顾云深一日复一日,以一种近乎病态的方法习武,每天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却从不喊一声苦,她的心恍若针扎似的疼。
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少年拖着一条残疾的废腿,吃力地走到顾云深身边,递过一个馒头:“你为什么每天都要给自己施针啊?”
顾云深摇头:“我不记得。”
他只知道自己要报仇,但仇人是谁,为何要报仇,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试图通过疼痛来加深记忆,可渐渐地,连自己为何施针都不记得了。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少年轻笑一声:“师父对你真好,还给你起名字,不像我,到现在还叫陆戎。”
“陆戎,鹿茸,听起来就像个药材的名字。”
顾云深没回答,擦净了腕上的血,将银针摆放整齐。
他的话一向很少,少年也不恼,侧过身时,露出右脸的大片伤疤,“不过我听说,施针在某个特定的穴位上,可以缓解我们体内的毒素。”
“师父说,没有试药人能活过二十五岁。但我们既然被他捡了回来,就偏不能信命。”
“我打算寻些医书来看,一旦让我研究出来,第一个解你的毒,到时候你可得谢谢我!”
顾云深微微抬眸:“多谢。”
“跟你说话真有意思,说十句你能回一句。”少年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朝他伸手:“扶我一下,陪我找师父去,我也要取一个有诗意的名字。”
“你说,叫陆向松怎么样?”
“很老。”
“那便叫陆轻鸿,轻如鸿毛......”
“......”
“总不能叫陆泰山吧!”
“随你。”
*
喻闻雪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柔软的被衾里。
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这是每次进入回忆之后都会出现的症状。
第三次了,她该习惯了。
心情略显复杂,她尚未从沉重的过去清醒过来,转而一瞥,瞧见了同样睡着的顾云深。
这张脸,无端与小时候的他重合,脱了稚气,五官更为精致俊美。
视线渐渐下移,喻闻雪小脸一红,屏住呼吸。
他竟然没穿上衣?!
她睡相一向不老实,而他睡觉又乖的很,总不会是自己睡着的时候,把他扒了吧……
喻闻雪下意识捂着眼睛,不过一秒,又从指缝中挤出一点空隙,在偷看和大大方方看选择了大大方方地偷看。
进入回忆之前,系统没有做出提示,她的任务应该是没有完成的。
难道是亲的位置不对?
她望着这张美到惨绝人寰的脸,发了一会儿小呆。
少年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扫下一片阴翳。
此时不试,更待何时,她越想越激动,像之前那样,试探性的用发梢扫了下他的眼尾。
没醒,很好。
上次亲的是脸颊,这次不如从眼皮开始试起吧?
从上到下,从外到里......全都试个遍,就不信完成不了任务。
书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书罢了。
喻闻雪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雀跃,随后用手轻轻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