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路的话，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更重要的是，那他们要怎么出去？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在二人身边弥漫开来，方东指指南梦身后，南梦瞬间了然，迅速往气室的方向游去。

如果气室也消失了，那就是真遇见鬼了！

所幸气室还在，南梦摘下面罩深吸几口气，看着方东欲言又止。

明明他们就是从洞口处游进来的，但怎么往回游时洞口却变成一面岩壁了呢？

方东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的情况，如果让他硬要解释的话，似乎只有鬼打墙比较有说服力。

他满脑子都在想自己听过的鬼打墙的故事，想了半天也只想起来离奇的剧情，不记得要怎么破解。

南梦咬着下嘴唇道：“我听巴瑶人说过，有些水下洞穴会突然坍塌把穴道掩埋或冲刷出新的道路，会不会和这种情况有关？”

方东点点头说：“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刚才我们检查得不够仔细，错过了岔道口。”

“我们再回去看看。”

两人不信邪，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沿途的穴道都检查了一遍，方东甚至敲了身边的每一块岩石，确认岩壁有没有空心的地方。

可绝望的是，穴道的尽头依然立着那面岩壁，四周没有任何可以过人的空隙。

回到气室后，方东无力地靠在岩壁上，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第一遍时就没看错，更不可能是什么穴道突然坍塌，但他就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南梦咬着下嘴唇，拧眉在一旁冥思苦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但一时又想不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流去，气室里的氧气逐渐开始稀薄。

方东扯了扯领口，看着氧气表上的数字，如果找不到回去的路，等气室里的氧气消耗殆尽后，他们就只剩这两瓶氧气罐了。

他看向南梦，心里默默做了决定，如果真的找不到出去的路，就把氧气罐留给南梦。

南梦也感受到了空气变稀薄，抬头看向方东时，发现方东一动不动，靠着岩壁，脸憋得通红。

她看出了方东的心思，有点想笑，但目前的情况实在让她笑不出来，于是索性走过去戳了戳方东的腰。

方东被她一戳，立刻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忍不住长呼一口气。

“要是真出不去，多一瓶氧气少一瓶氧气没有什么区别。”

“万一在最后关头你找到出口了呢，终归是多了一丝希望…”

“而且，我们家欠你一条命。”方东垂下眸子，最终还是说出来心里的想法。

南梦轻笑一声：“你这牺牲只感动了自己，但实际上你想过吗？即使我能出去，你的死也会成为我的梦魇，而且我说过，方家的事和你没关系。”

“最重要的是，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走下去吗？”

方东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水面，南梦叹了口气，挨着方东坐下，水漫过她的胸口，她仰头靠在岩壁上，闭上眼。

既然找不到破解的方法，那是不是可以从结果往前推断？

目前看来，不管引诱他们进来的是谁，既然放她们进来，那就一定有目的。

她闭着眼喃喃自语：“既然让我们进来，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

方东苦笑：“目前看来，是想让我们死吧？”

南梦突然睁开眼，重复方东的话：“死？”

方东点点头说：“是啊，目前看来，对方不就是想让我们死吗？”

南梦浑身一激灵，舔了舔唇激动道：“你想想，从进来这工厂以后我们看到的那些捞珠人的死亡都是因为什么？”

气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方东皱眉，只觉得脑袋里晕晕乎乎的，但还是用力思索着南梦的问题。

“第一次是那些捞珠人为了抢夺珍珠自相残杀，还有开蚌时钟鸣看见的被珍珠控制自残而死的人。然后就是晚上…被丽莎蛊惑而自尽的男人，又是抢夺珍珠自相残杀的人…”

南梦沉吟道：“这些人都和珍珠有关，是不是可以推测他们是被献祭给珍珠了？”

方东不由坐直了身体：“南小姐，你记不记得俊说过一句话叫，他们用我姐姐喂珍珠？”

南梦点点头：“现在想来，他用的这个喂字似乎很有深意，是不是侧面说明工厂高层早就知道珍珠需要人来献祭？”

“还有被丽莎蛊惑而自尽的那人，他一死，雾气弥漫，无数珍珠落到岸边，从而才引发了众人争抢，这是不是就是一种献祭？”

方东心咚咚直跳，“那我们现在，也是被献祭了吗？”

南梦嘴角轻勾：“所以，既然‘它们’的目的是想让我们死，那我们就死给‘它们’看看。”

南梦戴上面罩，慢慢滑入水里，方东会意，也跟着沉入水下。

时间一点一点流过，两人一动不敢动，尽量装得像是真的尸体。

其实南梦心里也打鼓，这些蚌真的和她想的目的一样吗？如果这些蚌真的会杀人，那它们的智力有多高？能不能识别出来他们是在假死？

如果不是的话，那他们还有希望能出去吗？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周围依然没有动静，方东心里越来越焦急，他记得刚才看氧气表大约还能坚持一小时左右，但这么浪费下去，即使能出去，剩余的氧气也不一定足够他们游回岸上。

死亡正在一步一步逼近。

又过了十分钟，方东实在忍不住了，他刚想动，脚下突然涌过一股水流。

水流波动不大，但突兀，尤其是在此时他们五感都相对敏锐的状态下更显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