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引(152)
他们三个彼此离得都不远,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见钟鸣和方东都没事,南梦心安不少,伸出手摸向眼前的浓雾。
细小的水汽在她眼前散开又重组,她从没见过这么浓重的雾气,浓得甚至都看不见脚下的路。
“南女侠,方老弟,你们都还在吧?”刚安静几秒,身后的钟鸣又哆哆嗦嗦地询问起来。
还没等他俩回答,钟鸣就自顾自地唱起好汉歌来,虽然歌声不太动人,但确实有用,至少驱散了一部分看不见前路的恐惧。
不然总感觉这浓雾中有东西。
一曲唱完,钟鸣“哎呦”了一嗓子,方东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脚麻了。”绳索微微晃动起来,钟鸣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换个脚。”
话音刚落,绳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啊!!!”
南梦一个激灵,转身下意识就要拉绳子,但还是晚了一步,绳索另一边已经悬空。
还没等她做出行动,钟鸣的尖叫声就已经迅速远去。
“这雾里有东西!”方东紧张道。
她回手将挂在包上的小刀解下来握在手里,方东也立刻跟了过来,两人背靠背警戒。
眼前一片浓雾,身侧是万丈悬崖,两人不敢乱追,但南梦大致记得钟鸣被拖走那方向的地形,是一片草地,她碰了砰方东的手,方东立刻会意,两人亦步亦趋朝着那方向走。
钟鸣的尖叫声逐渐变小、消失,但大雾依旧没有要消散的痕迹,没有能见度,二人只能缓慢地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挪动。
没有能见度,二人走得十分费力,过了几分钟,方东气喘吁吁地说:“梦梦,雾气好像散了些。”
南梦看向四周,雾气是稀薄了不少,但所见之处并没有钟鸣的身影。
又过了半分钟,雾气开始消散,逐渐能看清脚下的草地,四周依然不见钟鸣的人影,南梦焦急喊道:“钟鸣!钟鸣!”
二人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没有任何回音,抓钟鸣的那生物也没有出现。
“那边,好像有个山洞!”
南梦顺着方东指的方向看去,山体中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豁口,豁口的高度只有一米左右,里面曲折幽深的不知通向何处。
想起珍珠工厂下面的水下岛,上次进入洞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南梦不由皱起眉头,和方东对视一眼,两人的面色同时凝重起来。
方东拧亮手电筒,边往山洞里照边喊:“钟鸣,你在里面吗?”
四面八方传来回声,南梦小声道:“看来里面里有岔道。”
回声刚一消失,山洞里突然传来声音。
两人听了半天,没听出那声音表达的意思,也不像是完整的话,更像是有人被捂住嘴时发出的呻-吟。
方东又问了一遍:“钟鸣,是你吗?”
这次他们等了许久也没听见回声,南梦皱眉道:“不等了,我们进去看看。”
方东拧开手电筒,弯腰进入洞口,一进洞穴里,四周立刻暗下来,连带着温度都下降不少。
“梦梦,你看,这地上有拖痕。”
南梦低头看去,看见岩石地上一片往前倒的青苔,前面是两条分岔路口,两人走到路口前,方东指着左边说:“这边也有拖痕。”
洞口里一片漆黑,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进入洞口里,走了十几米,南梦听见里面有呻-吟声。
“钟鸣,是你吗?”
“哎呦!”洞口里传来钟鸣的呻-吟,南梦和方东迅速跑到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见钟鸣正捂着脑袋躺在地上。
方东蹲下察看钟鸣的伤势,见他身上除了些挫伤外并没有致命伤,于是松了口气,问道:“能走吗?”
钟鸣捂着脑袋坐起来,点点头又摇摇头,龇牙咧嘴地说:“疼!哎呦喂,我这是得罪谁了,一路拖着我不放!屁股都差点给我搓出火来!”
南梦问:“你看清那人的模样了吗?”
钟鸣皱眉回忆:“没有,那人速度太快了!但是别让我逮着他,否则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本道爷的厉害!”
南梦若有所思:“先别说这个了,那人能一把拎起一个成年男性,恐怕咱们三个加一起都不一定能打过他,咱们还是赶紧先出去吧!”
方东点点头,上前把钟鸣搀起来,钟鸣边痛呼边骂骂咧咧,恨不得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
南梦却有点不解,这人为什么要把钟鸣拖到这里,还故意留下拖痕当线索?
她接过方东手里的手电筒,往洞穴四周照,照到一处时,突然惊呼道:“看!那上面有壁画。”
方东从包里掏出另一盏照明灯拧亮,洞穴里瞬间亮如白昼,三人向着岩壁四周看去,钟鸣忍不住惊叹道:“我去!没想到这洞里这么多壁画呢?这都画的啥啊?怎么全是大大小小的人啊!”
南梦从壁画的一端开始看,只见岩壁上刻着一排人,做跪拜状,跪拜的小人前面是一个正在奔跑的巨人,巨人前方有一轮圆形物体挂在半空中,看起来像是太阳。
钟鸣倒吸口凉气:“诶?这画的不是夸父逐日吗?”
方东也应和道:“好像是,可是这传说为什么会画在这里啊?”
难道东南亚地区也流传夸父逐日的传说?
南梦想起那晚梦见的巨人,梦中的巨人幻象也是在向着某处奔跑。
她沉吟道:“难道说那天牢星关的是夸父?牢山和夸父之间有关系?”
“不对啊,这夸父没追到太阳最后不是身体化为山川河流了吗?怎么会被关起来呢?”钟鸣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