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婆婆不如当街溜子(10)
卫玦忙问:“母亲要不要再进一些?”
“不用了,看到你就心烦。”冯般若立刻道。
卫玦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最终却不敢作声,只能乖顺地垂下眼睛,一双桃花眼中竟然显出一点受伤的神情:“是,母亲好好歇息,儿子告退了。”
冯般若不解风情:“快走。”
打发走了他们,冯般若总算能松口气。系统在她的识海之中大赞她的恶毒,说着说着,竟然像在夸她似的。
冯般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思来想去,暗下决心:“我一定会努力变得更恶毒的。”
冯般若晚上还要练桩功,练完之后沐浴,再上床睡觉。今晚给她守夜的是她穿越来见的第一人,是那个婆子。冯般若喊她杨妈妈,她是唯一一个能给冯般若守夜的婆子,因为只有她不打呼噜。
杨妈妈一边给她打扇,一边哄她睡觉。冯般若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从十四岁到二十六岁,她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把自己变成了如今这种她全然不认识的人,而这个面目全非的冯般若,这种事事被系统操纵控制的生活,都让她感觉很痛苦。
杨妈妈问:“王妃睡不着,是因为新夫人吧?”
冯般若:?
冯般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新夫人嫁进来之前几日,王妃您都是哭着入睡的。”杨妈妈道,“奴婢知道您讨厌新夫人,但如今她嫁进来了,这辈子都要在您的手上讨生活,她怎么样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何苦要烦心呢?”
“我不是因为这个。”冯般若矢口否认。
杨妈妈善解人意:“那一定是因为世子了。”
“世子年轻不懂事,为色所迷。他这两天新娶了夫人,必定要蜜里调油一阵子,等过些时候,您再为世子纳几个美妾,什么新夫人,他再也想不起来了,男人啊,都是这样的。”
冯般若教她这句话说得一愣一愣的:“男人都是这样的?”
“天下的男子,就没有不负薄幸的。”杨妈妈道,“天下乌鸦一般黑,男子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你看他爱这个爱得死去活来,过几日碰到了另一个,他马上把这个抛到脑后了。兴致上来了,什么香的臭的,还不是都往床上哄?见一个爱一个,从无例外,这是男人的天性。”
“这是男人的天性?”冯般若傻乎乎地重复了一遍。
杨妈妈道:“是啊,王妃,您千万别把男人当回事儿。世人说男尊女卑,夫为妻主,可是要奴婢看,男人远远不如女人呢。世人爱鸿雁,说大雁是忠贞之鸟,可世上的男子,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忠贞是品德,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男人,尤其没有。”
冯般若懵懵懂懂地望着她:“妈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杨妈妈道:“我的好主子,奴婢什么时候骗过您?奴婢虽不敢托大,但到底比您多吃了几碗饭,见得比您多。”
“这世上难道没有像女人一样忠贞的男人吗?”冯般若问。
“或许有吧,但奴婢这一生未曾见到过一人。”杨妈妈给她掖好被角,一双手在她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男人最不值得了。当初,奴婢的丈夫家境贫寒,因为母亲病了没钱买药,所以将奴婢卖进了颍川王府。可是等奴婢得了主子的恩惠回去看他时,却发现他娘早死了,他拿着奴婢的卖身钱又买了个女人,正柔情蜜意地过日子。王妃,这再寻常不过了。”
说着,她的手又捋过冯般若的鬓发:“人人都说王妃命苦,守了望门寡。可依奴婢来看,王妃可以说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子了。上无公婆管束,下无妯娌争夺,丈夫虽是死了,但荣华富贵受用不尽,儿子儿媳都孝顺妥帖,再过两年尽可以含饴弄孙,享遍清福,世上难道还有比这更幸运的事儿吗?”
冯般若被杨妈妈一番话哄得晕头转向,她转身问系统:“你也是因为知道世间男子皆薄幸,才让我考验他们的?”
【是】
“可是负心薄幸的明明是男人,你又为什么要让我咬住越宛清不放呢?”
系统花言巧语。
【因为男人常常是没有爱的,只有看到心爱的女人受伤才能够激发他内心的悸动,而女人跟男人正相反,女人需要在疼痛中反复确认自己是否被爱】
系统说这话的时候,冯般若已经快要睡着了,尽管如此,她仍然回了一句:“是这样吗,可我觉得,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就不会痛啊。”
冯般若睡了一个好觉,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她拿起手中的马鞭在后院之中操练。这具身子如今的体能还赶不上她十四岁,如此等到任务完成之后她想要“功成身退”地去闯荡江湖,只怕还没有出上京城,就会被人给宰了。
等她练到旭日初升,天气已经渐热,冯般若满头大汗地走回房中,这才听到人来回话:“王妃,世子夫人一大早就来等着给王妃请安了。”
请安?还有这个环节吗?
冯般若拿布巾擦掉自己满头满脸的汗:“可是我现在想要沐浴更衣。”
杨妈妈和系统同时提议:“不如让世子夫人服侍您入浴呢?”
【快教她进来伺候沐浴,趁机刁难她】
冯般若不情愿地蹙起眉头,半晌道:“罢了,那就让她进来吧。”
冯般若是从小被人伺候到大的,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羞耻心,但是说到底越宛清跟她也就才认识了两天,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越宛清要帮她更衣,立刻被她避开。她迅速跑到屏风后边,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越宛清:“我自己脱,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