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另嫁他时(102)
广陵冷哼:“随你。”
睢阳命人取来两片轻如蝉翼的绢纱,手指轻轻划过绢纱,沉吟道:“就比谁能将这绢纱扔的远,不局限一人,可以商讨。”
广陵点点头,接过绢纱递给身后人,她对这局没兴趣。她兴致勃勃的盯着徽音,她感兴趣的是第三局。
一刻钟后,广陵那边的贵女捡起一块碎石,将绢纱绑在石头上,由力气最大的掷出去。石头落在湖中央,带起一片涟漪。
睢阳看见她们完事后,这才站起身,远处跑来一个小黄门,手中捧着一个叽叽喳喳的小雀鸟。
睢阳轻柔的将纱绢绑在小雀鸟腿上,再让人放飞。雀鸟得了自由,扑腾着翅膀快速起飞,没几息便消失在天边。
广陵身后的贵女们面面相觑,睢阳身后的贵女嬉笑高呼。这第二局,睢阳胜。
第二局开始广陵便没说过话,她不耐烦的拍着案几,“第三局可以开始了吧。”
睢阳笑道:“可以。”
广陵盯着徽音,唇边勾笑,“免得你们说不公平,这第三局,挑个大家都拿手的,比舞如何?”
睢阳回头望向身后,询问:“你们会跳舞吗?”
众女皆摇头,会跳也不敢在这里出风头。
广陵朝身后喊道:“秀娘。”
她身后应声出来一个女娘,腰肢纤细,脚步轻盈。郑秀巴掌大的小脸,一双眼却格外大,水盈盈的,她柔声道:“妾自幼学舞,这局便由妾来吧。”
睢阳和徽音听见身后的谈论,郑秀是平阳侯府的庶女,她母亲曾是一舞名动长安的红袖招。她深得其母亲传,小小年纪身段了得,舞艺不凡。
睢阳凑近徽音小声道:“徽音阿姊,我看皇姐一直盯着你,许是会让你上场,你若不愿意,我们弃权便是。”
徽音还没回答,广陵已经发难,“宋徽音,在座各位都是贵女,怎好供人取乐,看来看去,只有你身份最合适。”
她着句话不仅骂了徽音,连郑秀也骂了进去,徽音抬头望去,郑秀还是那副柔柔的模样,丝毫不受广陵话语影响。
睢阳想要开口解围,徽音拉住她。
徽音:“妾愿意比,只是我们好像都忘了一件事。”
广陵:“什么?”
徽音莞尔道:“彩头,三局两胜,胜者的彩头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广陵问,只要徽音答应比舞,一点彩头而已,她愿意给。
徽音:“妾想要殿下,为着方才欺辱一事亲口向我,还有贺佳莹道歉。”
广陵脸上笑意消失,她面无表情盯着徽音,“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要求本公主?”
徽音微微垂头,“殿下不愿意,那便算了。”
“慢着,”广陵站起身,双手交叠与腹前,气势逼人,“本公主答应你,可你若输了,我就要将方才没做完的事继续。”
徽音答应下来。
因比舞需要更唤舞衣和妆容,广陵给了她们半个时辰的时间回去更衣。
回迎风馆的路上,贺佳莹拉住她,偷偷问道:“你有把握吗?”
徽音摇摇头,她会舞,却比不得音律。郑秀一看就是行家,她没有把握。
睢阳也担心的回头,“若是输了,我就去找母后帮忙。”
徽音安慰两人:“舞比非只看舞技,影响的因素有很多。舞技比不过,就从其他方面下功夫。何况等会是投票表决,我算过了,票数会是平局。”
贺佳莹面露迷茫:“为何是平局?”
“咱们今天在秀水湖畔闹出这般阵仗,此刻整个行宫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这已经不单单是女郎间的赌局,其背后是郑家和裴家的博弈,只怕这会,各府的女郎都接到了家中的叮嘱。”
徽音所料没错,除了进山打猎的裴彧,太子吴王等人,行宫内其他人都得到了消息。连内宫中的陛下和皇后都听闻此事,陛下还同皇后下注,赌谁会赢。
她们刚回迎风馆,就见裴夫人早就等在门口,她身后婢女十二人,各个手中端着的漆盘上摆满衣裳和首饰。
见徽音等人回来,她上前朝睢阳见礼后,吩咐身后的婢女将徽音带下去梳妆。
贺佳莹问:“姨母,这是……”
裴夫人摆摆手,“事情的起因我都知道了,就凭徽音那张脸,她往那一杵就赢了。”
“姨母,你不怪我们闹出这个乱子吗?”贺佳莹回来的路上就揣揣不安,担心挨骂。
裴夫人笑道:“骂你们做什么,皇后娘娘说了,郑家最近越发过分,明面上不好教训她们,这个机会正好。那广陵数次欺辱你,这次定要狠狠出口气。”
“你眼睛怎么肿了?”裴夫人发觉贺佳莹情绪不对,眼睛肿的老高。
贺佳莹眼眶生热,低下头亲亲热热的挽着裴夫人,轻声道:“是风迷了眼。”
第35章 他心中有人,怎会对她动……
青铜菱花镜镜中浮现一个人影, 发髻上珠翠严丝合缝,似个行走的梳妆奁。
徽音动了动重如山的脑袋,她依旧没办法认同裴夫人简单粗暴的审美。
身后的青衣婢女拿着海棠留仙裙在她身边比划, 徽音拦下她的动作,将头上多余珠翠取下。
她选了件碧粉相间的纱纹裙, 轻透如雾,依稀可见内里白皙的肌肤。将长发分股,一部分挽髻,余发散背, 髻上系着一根朱红飘带。
不同以往的素面朝天,徽音特意上了妆, 在眉心描上莲花样式的花钿, 胭色如云。
趁着还些时间,徽音回想起之前学过的几只舞, 她会的不多,跳的最好的当属折腰舞。
郑秀的阿母红袖招当年就是以折腰舞名动西京,她自幼随其母苦练,今日必定也会选这支折腰舞,徽音若也跳折腰舞, 完全没有取胜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