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当我另嫁他时(35)

作者:小雨天晴 阅读记录

——

裴彧踏着月色回府,他才踏进朔风堂,就见宿风迎上来,一脸笑意,“少将军,您不是说今夜去临水阁歇息吗?”

裴彧拧着眉头,“我何时说过?”

宿风回:“酉时女君派人来传话,说您今夜要歇在临水阁,吩咐我等将衣物送去那边。”

裴彧气笑了,“你送了?”

宿风也察觉到不对劲,他摸摸鼻头,道:“送了。”

裴彧抬步出了朔风堂,他走到门口,又转头问:“我不在的这几日,夫人对她如何?”

这个她自然是指徽音。

宿风回忆道:“起初很一般,不过宋娘子每日都会去陪女君闲聊,久而久之,女君也挺喜欢她的。”

等到裴彧踏着月色进门,徽音情绪已经恢复,她穿着一身淡黄寝衣等在屋门口,长发披肩,月色洒在她身上,一时间,分不清是月色更美些还是她更美些。

裴彧走进大堂,将其他人都遣下去。临水阁众人都明白今夜要发生什么,忙不迭的退出门口。

只有颜娘,目光哀伤的望着堂中背脊停直的少女,她比任何都明白,这对徽音意味着什么。

徽音视线越过裴彧,看见担忧她的颜娘,她唇边露出笑,微微摇头示意颜娘放心。

徽音走上前关好门,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裴彧,轻声道:“裴将军,上楼歇息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二楼,屋内只点了一盏灯,烛火昏暗,给人心里莫名增添一股心慌。

裴彧靠着矮案坐下,单手支头讥讽道:“你倒是学聪明了,知道从我阿母那边下手。”

徽音以为他说的她去讨好裴夫人一事,慢慢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两人挨的极近。

她仰着头,身上的淡香飘进裴彧的鼻尖,似玉兰香。

“讨夫人开心是妾的本分。”

裴彧冷嗤,“你是为讨她开心还是为着别的。”

他说的是今夜裴夫人让他来临水阁过夜一事。

徽音眨眨眼,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裴彧视线从她那双清凉的眸子上移开,低低的笑起来,“你就这么馋我身子?”

等到徽音听起他说的是什么后,她惊讶的抬头,她什么时候馋他的身子了?他在说什么胡话?

裴彧看她一副张嘴呆愣的模样,挑眉示意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打扮成这样,故意勾引我?”

徽音低头仔细的瞧了半天,很普通很普通的寝衣长裙,就露了个脖子,怎么就勾引了。

她解释道:“我没有,我不是……”

裴彧打断她的话语,再度露出徽音熟悉的刻薄面目,薄唇轻启,“你死了这条心,今夜你去打地铺。”

徽音:“……”

徽音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裴彧霸占她的床榻,前几日颜娘特意选了匹上好的素色花绸给她做被衾,她还未曾享受过就被裴彧鸠占鹊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徽音转身在蹲在地上铺床,起身放下帷帐。身后的一幕令她气血上涌,她看见裴彧大剌剌的躺在她的榻上,双腿并拢在榻尾,她最喜欢的软枕被他垫在腰后。

她有些站不住的扶住木架,不想再看见被糟蹋的软榻,转身和衣躺在地上,强迫自己赶紧入眠。

她刚来了些睡意,那人突然出声:“熄灯。”

徽音认命的爬起身,将烛台一一熄灭,摸着黑回去。脚下不知被哪里撞住,徽音一个不慎摔在地上,带起一片哐当动静,额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她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额头小声抽气。

刚暗下的屋子又燃起烛光,胳膊上传来大力,她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人掐着腰放在床上。

徽音撤下手,额前红肿一块。

裴彧眼底带着一丝不耐烦,”真是娇弱,熄个灯也能受伤。”

泥人也有三分血性,徽音此刻也不免有几分气,她推开裴彧下床,翻出药膏给自己敷上后,又躺回地上。过程中一言不发,完全无视裴彧。

裴彧凝视已躺好的徽音,低头看着被她推开的手掌,他也有些气笑了。他抬手灭掉烛火,上床时故意弄出大动静,转头看见徽音不耐烦的缩进被褥,隔绝一切目光。

他抬手狠狠拉下帷帐,翻身朝里。他陷在被褥里,周身都包裹着徽音身上的淡香,密密麻麻钻进鼻腔,心肺,搅得他睡不着觉。

裴彧听着地上传来的浅浅呼吸,他翻身看过去,徽音已经从被褥探出头,双手无意识的交叉在腹前,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帷幔影影绰绰,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她今夜一改往日的小意讨好,竟然还敢冲他发脾气。

他摸着颈间那道伤疤,那是五年前,他听闻长安东郊的树林里子出现一只野生麋鹿,他心痒难耐,瞒着裴府众人独自出京寻找。

裴彧在林中绕了三天也没找到那只麋鹿,身上带的水和干粮也用尽,倒霉的是,他还在林中迷了路,直到天完全黑透才从林中走出。

人困马乏,浑身脏污,辨不清方向,只能就近找一家乡野农户借宿。

那处应是城中某位富户的乡野农庄,星火点点,他被仆人领进庄内,途径一处飞阁庭院时,发现里头坐着一个粉玉雕琢的小女娘,约莫十二岁,梳着双丫髻,天真无邪,极是好看。

彼时的裴彧也才是个刚满十五的少年,不由得多看了那小女孩两眼,没想到引发了误会。小女孩年纪虽小,却极敏锐,当即指着裴彧的身影吩咐周围的奴仆将他赶出去。

裴彧努力解释一番,那小女孩笑吟吟道:“那又如何,你冒犯了我。”

上一篇: 错上花轿嫁对妻(女尊)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