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为何深陷修罗场(190)
“我…”美人怔住。
是的,他答应了,他现在是小徒弟的炉鼎了。
心魔发作的时候,符长老什么话都敢说,现在清醒过来,他却好像把话说完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美人阖眸,坐起的身子又缓缓躺了回去。
“师父?”栗音疑惑他的反应,美人师父好像心魔又犯了,只轻声一应。
“师父,那我继续了。”小徒弟语气轻快。
她做她想做的事情,对于装作心魔发作的师父而言,实在煎熬。
符颂今闭上眼睛不去看,触感却愈发清晰,明明他才是师父,可此时,是他的小徒弟正在包容他。
如果这样能补偿她的话,如果这样能让她开心的话…
符颂今恍惚觉得心魔的杂音都静了些。
事已至此,都依她。
牡丹看似不堪一折,实际却架得住时轻时沉的力,那些力道几乎传递到美人的骨髓中去,激得他微微蹙起眉头,面色越来越涨红,虽然闭上了眼睛,触感和听觉却越来越清晰。
栗音没用采补印作弊,美人是师父也是炉鼎,这炉鼎用起来无一不是舒服的,不论是心理还是身体。
那些暧昧的响动绝不该出现在师徒间,小徒弟忽地问:“师父,你怎么不说话。”
师父嘴角轻抿,还是没说话。
小徒弟又问:“师父,为什么一直闭着眼睛,师父不想看见我吗?”
师父眼睫动了动,还是没睁开眼。
“师父,你的脸好红。”小徒弟语气掺杂笑意,师父仍旧不开口,也不睁眼,她语气忽地一变,向师父撒娇似的,“师父,我好累。”
视线里,师父抿唇,眼睫打颤,半晌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让师父来。”符颂今柔声道,无奈也妥协。
小徒弟连声道好呀,他这个做师父的,身体没有虚弱到那种地步,轻松地抱起了她。
但符颂今仍旧表现得很艰难,自认为是他引诱了她,他的错处太多,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轻松的姿态,遑论如此对待她。
是他这个师父的卑劣,染指了他的小徒弟。
如果这么做才能补偿她,他自然尽心尽力。
花枝颤颤潜在其中,察觉她的呼吸一滞,隔间的软榻太远,符颂今没有过多走动。
他把她轻轻放到了桌子上,就在一旁,不过几步的距离。
小徒弟的手按在师父的后背上,指尖还是止不住险了进去,恐要抓伤了师父。
……
佛门净地,竟也容得下欢好,静室的禁制严密,半点声色光景也不会走漏出去。
可符长老心魔在身,那少女看着修为不高,又是慕长老的客人,这一去去了许久,万一在这里出了事,守卫难逃其咎。
浮屠塔前的和尚和罗汉们拿不定主意,也就在这时,有莲香袭来。
浅曈微动,他没让守卫去通报里面的人,兀自跨过门槛,走过楼宇回廊,最后定在了一间静室前。
只是此生定和上一世有所不同,出入在所难免……
这是他当时劝符长老说过的话。
此生的确和上一世不同了。
他立身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垂眸一动不动,披垂的素纱也沉沉落着。
半晌,他抬手,并没有叩响门扉,而是无声地,轻轻按到了门上。
这样不好。
那位符长老生了心魔,不该同个小弟子接触,她修为不精,万一殃及了她,可怎么办。
第77章
符长老有时清醒有时混沌, 动作也时急时缓,不过小徒弟喊一声师父, 他就清醒一分,愈发小心地爱抚她。
栗音偶尔仰头亲亲这美貌的师父,他的泪水就滴落到她的脸颊上,微微凉,长睫上悬着微茫点点,虽说他沉沦于某种痛苦,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月上中天,玩家结束游戏。
只可惜此时不在丹鼎宗的洞府,不然符颂今一定引来灵泉水,配上灵草灵材, 让小徒弟泡一泡, 疏松筋络。
他退而求其次, 施法帮她收拾好,又伸手轻轻给她按摩揉捏。
栗音没有拒绝, 丹修通晓筋络穴位, 清楚怎么照顾人,照顾得她浑身暖洋洋。
一番照顾下来, 眼见她神清气爽, 符颂今抿唇笑了笑,他笑容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收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始终带着些愁绪的底色。
心魔未除,痛苦依旧,但和小徒弟短暂温存, 稍微宽慰了他的病症。
修长的手指仔细理平她的衣襟,压了压,抚了抚,栗音由他动作,抬抬手,仰仰头。
能够这样照顾她,似乎挥散了他眉头的愁绪,他神情好了许多。
可少女一开口,打碎了他短暂的转晴:“符长老。”
符颂今身体一僵。
少女继续道:“符长老慢慢养病吧,我会给你保密的。”
需要保守的秘密太多了,比如符长老生出了心魔,比如符长老包庇小魔修,还和小魔修偷情,比如符长老对徒弟和徒弟的转世念念难忘…
她眉眼弯弯,美人并不忧愁那些秘密,不得不应声:“嗯。”
睡也被睡了,师父保守数百年的元阳都交代给了徒弟,可她不认他这个师父,他能怎么办,他只是小徒弟的炉鼎。
她可能想起、又或猜到前世发生的事情,可对于符颂今而言,只有他和她之间的师徒缘分,才最重要。
小魔修心满意足,没管符长老的痛苦纠结,冲他摆手告别:“多谢符长老了,恶咒的事情也麻烦您了,到时候等我来找你。”
她笑盈盈,却对不久前发生的事避而不谈,符颂今只能道声好,起身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