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无情道的夫君后悔了(100)
那脸皮得多厚啊?
哦对,他是大名鼎鼎的清遗仙君, 脸皮厚些也是理所当然的,想必高高在上根本未曾将她放在眼里过。
对他来说, 她的苦难本就算不得什么,眼下看到她还活着就更算不得什么了。
对此孟迟菀只想说:我不是生气了,是已经气死了。
好在下一瞬间柳苑开口了:“你为何要对着我喊着什么迟菀?”
云羡清再次无视了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苑觉得自己身上的绳索缠得更紧了,而且身上还隐隐作痛。
柳苑移开视线,孟迟菀也喜闻乐见地不用再看见云羡清。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子从柳苑的身子里出来了些,她赶忙再缩了回去。
柳苑哀怨地望着一旁闲适坐着的姑娘,道:“我又怎么了?”
身上的绳索收紧的速度却没有丝毫要停滞的意思。
那姑娘笑着看他,那双眼睛像是一汪澄澈的荷塘,其中却盛满了玩味的情绪。
“不是我。”末了,她轻轻摇摇头,揶揄道。
柳苑顿住了,视线一转便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他忽然便说不出话了。
姑娘说不是她做的,还能是谁啊。好难猜啊。他面无表情地想。
“我和你口中的迟菀,有什么关系吗?”思索了一下,他还是问道。
孟迟菀听到这话,有些好笑。但同时她又疑惑起来,微霁予说这是个幻境,那她所接触到的一切想必都是之前发生过的事,可为何云羡清能看见她?
难道是云羡清也同样进入了秘境?可为何柳苑又能同云羡清对话呢?
有太多想不明白的事了,孟迟菀索性便不想了,安静地待在柳苑的身体里。
期间云羡清一直想要哄着孟迟菀再次开口,可孟迟菀却彻彻底底地无视了他。
孟迟菀倒也曾抽空看了一下云羡清的反应。见他还是那个温煦的笑,哪怕无论如何同孟迟菀说话,她都不曾分给他一个眼光,他也没有流露出半分的不高兴,有的只是一些……哀怨?
孟迟菀倒有些震撼。竟然能在云羡清脸上看见哀怨这种神色。
可惜她看了以后除了震撼再没有别的想法,别说劝哄了,多看一眼她都觉得背叛了当初那个心灰意冷的自己。
那凭什么云羡清可以像没事人一样呢?她觉得心中的恨意又更深了一层。
云羡清似乎对于柳苑有些烦了,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做。因为总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会伤到孟迟菀。
柳苑见他并不回答,还想再说什么,但身上的绳索越收越紧,身体几乎被勒成了几截。
孟迟菀没有任何反应,那些痛意半点反噬不到她身上去。
柳苑喘着气道:“停停停,我不说话了行吗?”
那姑娘斜睨他一眼,而后无视了云羡清,莫名问了一句:“你手上那红线是做什么用的?”
孟迟菀:“……?”
啊?人人都能看见她呗?
但没办法,她还是说不了话,索性装死,假装没听到,反正她现在是无敌的,这些人也没办法对她做什么。
可下一瞬,她便感觉到红线动了动,似乎是另一端被拉动了一下。
可她记得,红线的另一端是系在微霁予手上的。也就是说,大概率是微霁予拉动的红绳。
他是在找她会和吗?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不测?
几乎是在红线被拉动的一瞬间,云羡清便注意到了,面颊上的哀怨褪去,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阴郁。
而问她的那姑娘也顿了顿,望着她,不知何时,手中不紧不慢拨着的琴弦不知为何断了几根,发出一声刺耳的回音。
孟迟菀第一时间望过去,却只见到了那姑娘带了些歉意的笑意。可她总觉得有些怪异,却又察觉不出来究竟有哪里不对。
而后不久,楼中纱帘被风扬起,又缓缓落下,最终一人的身影愈来愈清晰。
孟迟菀的视线缓缓清明起来,手腕上系着的红线动的愈来愈剧烈。
纱帘之下,一人立在层层阶梯下,轻轻抖动手腕上的红线,仰头望向藏于柳苑身体中隐隐绰绰的孟迟菀,面上含笑,耳尖却泛起了些红意。
又是几声刺耳的弦断声。
孟迟菀被这声音激得偏头望过去。那姑娘眼瞳漆黑,面上分明泛着清浅得笑,可握着断弦得手却一滴滴滴着血。
而一旁的清遗仙君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窥探不到面纱之下任何的情绪。
“迟菀,你可还好?”少年清澈的嗓音传来,却没有任何人能听见,也没有任何人能看见。
微霁予与她一样皆身处幻境又非幻境中人,故而,只有她能听见他说话。
而另一侧,那姑娘声音有如初春解冻的泉,带着些细碎的冰,可她分明又是笑着的:“红线,是做什么的?”
第60章 “迟菀,你不理我了吗?……
“红线, 是做什么的?”那姑娘不疾不徐地问道,她视线落在孟迟菀白皙的手腕上,不知为何居然显露出来一些危险的气息, 像是蛇在不紧不慢地吐着信子。
孟迟菀看着她,再看看一旁的云羡清, 忽然有种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猜测。
这种样子……她忽然想起当初她和终槐在一起时云羡清问她的那句:“迟菀,你叫我什么?”
可云羡清分明就在一旁,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云羡清呢?
那姑娘看着她,面上含着些笑意,眼睛里却满是阴霾。
孟迟菀偏头望去, 忽然便见一旁的清遗仙君慢慢悠悠地掀起了斗笠之下的面纱,露出了那张秀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