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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无情道的夫君后悔了(28)

作者:孟仙台 阅读记录

不对。用地狱传来的低吟来形容或许更为贴切。总归是叫她不得安生。

不,什么高兴!

孟迟菀听到心底传来的悲鸣声,不知那是自己的意志,还是‘她’的意志。

可直到最后一笔长到她下颌的笔画完成,她也未曾说过一句话,仅仅只是失控的尖叫和粗喘。

他一笔一划,写完了‘她’的一生。

孟迟菀抬手。处处是黏腻的触感。处处是疼痛,没有哪一处,是能够凭轼旁观的。

她忍受着痛意,一点一点在辨认着笔画。

那人看到她的动作,放下“笔”,而后笑了,声音在一侧震响,距离的很近:“你想知道是什么字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寸一厘地摸过去。指尖的每一次滑动,都带来了一阵浓烈的刺痛,似乎是千万根针扎进皮肉,穿过骨血。

一撇到眉骨,一点到眉心。

一横划过眼瞳处,两点一撇雕刻面颊。

一提收回下巴。一竖连接目齿。

最后一竖钩贯穿面骨。

她在心里一笔一笔描摹。比那雕刻的人还要细致认真。

可每一毫厘,都叫她心里一度一度悲凉下去。她几乎不敢将之拼凑起来。

剑。

是了。正是这个字。

她突然呜咽起来。无声无息。但每一颗泪珠滚落时,面颊都疼到她心头发慌。

这是——那个少女的记忆吗?

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地认识到,这也许正是真相的一环。

可说是真相。又是什么真相呢?

是那场冤屈的序幕还是中场?

或者说——这正是那个少女节节苦难的其中一环?

“你哥哥的刀似乎不够锋利啊,竟然给你带来了苦痛。在我的设想中,他爱你应当是爱到手中剑都不舍得伤你的地步啊。”

笑。

他还在笑。

声音难听可不得不听。

令人作呕。

这时,‘她’终于有了反应:“与我哥哥无关……我哥哥他……是全天下,最最最……最最最……好的……哥哥。”

“是吗?那你受苦时,他在哪呢?”他嗤笑一声,感到好笑。

而下一刻,刀刺入皮肉的声音终于又响起来了。

只不过这次,握刀的那只手满是鲜血,其上满是伤口,颤抖不止。

这具身体抢过了那把刀。没能挣脱开枷锁,可她一刀一刀刺入,那人再也没能说话。

锁链一直哗啦哗啦响,像是鲜血汩汩流淌的声音。

十刀。

二十刀。

三十刀。

……数不清了。

她突然大喘一口气,像是突然从水面浮起来一样,乍然接触到空气。

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但她一点点用刀摩擦着锁链。一点点一点点……迟缓而又用尽全力。

一声,一声。

‘她’突然道:“不许你,诋毁我哥哥。”

可是,哥哥在哪呢?

‘她’在心里无声地问。

孟迟菀从如雷的心跳声中,想到了那个剑冢里的少年。

锁链一时半刻无法被斩断。可她又实在疼痛难忍。

这里会有人来吗?若是被发现了,她当如何?

孟迟菀有些紧张地想。可马上身上的疼痛就又淹没了她。可她拿刀的那双手却那样坚定。

正在这时,脚步声再次起了。

刀与铁链碰撞的刺耳的声音一齐停滞住了——连带着她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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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了部电影,哭到昏厥[爆哭]怎么那么苦啊

第17章 “再见啦。孟迟菀。希望……

“……冬儿姐姐?”来人脚步越靠近却越轻缓,应是在打量她。

周围几乎是死一般的寂静。

冬儿……是谁?

是少女的名字吗?

孟迟菀想。

“冬儿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来人的声音尚还显得有些稚嫩,能听出来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他不可置信打量她几秒,认出她后,声音不自觉焦急了几分。

而‘她’低低地说了句:“怀霁……你是……怀霁?”她微微偏头,带动手中的锁链叮铃响,她似乎在辨认。

“是!我是怀霁!”少年激动的神色几乎是溢于言表,但下一瞬又低沉下去,“可是,冬儿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什么样子,是两眼空空,还是空白的脸上多了个剑字?

孟迟菀心头涌起了万千的委屈,似乎是这具身体的情绪。

来不及悲怆,见到故人第一反应是——委屈。

“……我都这样了,你都还认得出我啊。”冬儿苦笑一声,声音嘶哑,藏了万千情绪,她手中斩断锁链的手又继续动了起来。

“冬儿姐姐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来!”怀霁一面说着,一面又似乎在靠近,声音愈来愈近了,“我先带你出去!”

锁链一侧被提起,温热轻轻附上手腕,而后是钥匙碰触到锁链的声音。

“啪嗒”一声。困住冬儿无数个日夜的牢笼消散,她站起身,摸索着一旁的柱子,地面是平滑而潮湿的。

指尖刚触碰到一些黏腻,便被握住拉了起来。

“冬儿姐姐,我带你出去。”怀霁声音轻轻的,似乎怕惊扰到她。

“怀霁,你瞧我如今的模样。”顿了顿,她没抽回手,只抬起脸,不知对着谁在说话,她看不见,只能猜测,“我能,回去吗?”

怀霁声音中夹杂了些悲恸,他能听出她声音中的死寂,可他还是开口:“……能。不过是面上画了些东西。”

背后的剑滚烫。像他的心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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