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无情道的夫君后悔了(44)
“这里一行人只能买一件东西。买到了便会闭馆。每行人进入的仙仪馆都是一个平行世界互不干扰。”云羡清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他轻声给她解释,而后又道,“你要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她思索了一下,而后开口:“惊澜。”
天青流苏似水面,弓弦之上是涟漪。就唤它,惊澜。
此后,她也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器了。惊澜,惊澜。她在心里念了几遍,心头的愉悦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下去。
她手执长剑,打散雾霭,似乎无论前路是何都可以斩于剑下,所有的不幸都能止步于弓弦所抵处。
她那双眼睛熠熠生光,像是有万千希望在当中酝酿。在那双眼瞳中,雾色不再朦胧,她能清晰看见云羡清凝住她的目光,似乎是饱含着些什么的。
“迟菀很高兴?”
“自然。”
“那灵脉呢?”
“很好。”
“再感受感受。”
“似乎……”
大雾之中孟迟菀感受到自己的灵脉平息下来,而后那封印住她境界的压制隐隐有要松动的迹象。
灵气在周身运转着,精气归元,丹田生热。
“似乎……快要结丹了。”她抬起头,喃喃道。
大雾散去。人群熙攘。那扇漆黑的门缓缓阖上,似乎是一只硕大的黑漆漆的眼瞳在闭合。
孟迟菀回头,却见漆黑深处一点鲜红。并不明显,一瞬而过。她心头突然涌现出不安,但云羡清似乎并未注意到。
而后,一支长箭破空而来,穿透猎猎风声——
那长箭之上正燃着明火,灼烧着整片气流,赫赫炎炎。
不过一息之间,箭尖已至咫尺处。
孟迟菀睁着眸子,突然感觉到丹田愈来愈热,来不及多想,她拔出长剑,预备斩落长箭。
身旁的云羡清掐出法诀,末了却蹙眉。
而后便听两声弦韵铮铮。
两道气流穿行而来,与长箭对撞。
长箭在半空中散成了焰火。
“迟菀。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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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久不见![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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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宋晚汀穿书的第十九年,遇见了温惊沂。
彼时她是全修真界最年轻的大乘期强者。
而那时的温惊沂从昔日高高在上的温家长子一朝沦落为鸠占鹊巢的狸猫,被废去修为放逐北地。
北地苦寒,可温惊沂以凡人之躯为她爬了九百九十九座雪塔,为她采下了世间唯一一朵碎琼花。他忍着神魂撕裂的痛也要笑着问她是否喜欢。
宋晚汀以为那就是爱。一个人愿意为她付诸一切,只为她欣悦。
所以后来她为他弃修无情道,放弃所有,从头再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她从高高在上的浮贻宫宫主,沦落为全修真界的笑柄。
人人都说她哪怕从前身负再多盛名,又是何等的天之骄子,也终究败于一男子之手。
温惊沂问她是否后悔,她只轻笑着摇头说不后悔。
直到春和二十二年,温惊沂亲手将她打落山崖,封印于不苦崖下时,宋晚汀望着他含笑的眉眼,忽然想到了那朵碎琼花。
她问为什么。
可温惊沂漆黑的眼瞳中再也没有了丝毫情谊,只有白茫茫一片的寒霜。他没有给她任何回答,却又好像给了她最决绝的回答。
后来听说温惊沂用她的骨血为白月光雕琢了一朵最艳丽的花时,她无甚反应。
可得知碎琼花本就有两朵,他将最剔透的一朵给了白月光,才将剩下的一朵给她时,她第一回气到发疯。
原来连这份唯一的爱也被分为了两份。
她忽然想到一句话:“别人不挑剩下来的,也不会给我。”
春和二十四年,宋晚汀打破封印,从不苦崖下爬起来。
当着全修真界的面送了温惊沂十七剑,祭她弃修无情道的春和十七年。
碎琼花落在地上,被她踩进泥泞里。
她断他一节指骨,雕成骨哨,遥遥送予他那位白月光。
而后将他囚于浮贻宫,日夜磋磨。
宋晚汀与真正的温家长子温如许大婚那日,收到了无数份祝福,却唯独缺少了温惊沂的那份。
而温惊沂也在那日从浮贻宫逃脱。
那日的温惊沂一身白衣染成了血红色,眸中是浓烈的疯意。
大婚时喜庆的乐曲,成了温如许死前哀绝的悲歌。而温惊沂洇成鲜红的白袍,成了真正的喜服。
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那位曾经光风霁月的温家长子,入了魔,成了令人谈之色变的魔头。
此后的温惊沂像疯了一般,上天入地,也要寻一朵世间最特殊的碎琼花,以期宋晚汀能再看他一眼。
食用指南:
1、男主真疯批真狗,但白月光是误会,双洁
2、我流修仙,私设如山,请勿考究
第26章 他微微眯眼,问道:“迟……
孟迟菀回头, 微风轻轻扬起发梢,她眼眸迷惘,心中困惑, 不知这世上还有谁会同她说这样的话。
可这声音又让她有几分熟悉。
她抬头看——那人一身水青色的袍子,一手祭出琴, 一手搭在琴弦上,那双水色的瞳孔清亮,含笑看着她。
她心中好像乍然响起了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迟菀妹妹。”
从前的人,从前她以为不会再回来的人,在这样的境况中又回来了。
只是随着漫漫年岁蒸煮, 他对她的称呼不知何时由妹妹变成了迟菀。
终槐。曾经与她同陷水火中,而数次想要将她推上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