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无情道的夫君后悔了(61)
而后她匆忙开始环顾四周,却并未见到云羡清或温怜颂。
惊澜出鞘。既然又是她一个人,那便只能靠自己了。
又是这样的境地。
她想着想着竟感觉到了几分熟悉。
倏地,她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
她慌忙退后,提起惊澜想要斩断那只手,那只手却堪堪握住了惊澜剑身。
带了些腥气的鲜红一滴滴滴落在地,与此同时她也看清了那只手主人的脸。
终槐。
她停住剑,有些茫然看着他受伤的手,而后终槐另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而后抚上她的面颊,发丝从他指尖穿过。
他脸上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只是笑:“迟菀,还好,还能见到你。”
她心脏莫名开始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甚至于双腿和双手都开始有些发软,几乎要握不住剑。
不知是什么心情,她没有避开终槐的手,莫名眼眶发酸道:“终淮哥哥。”
可她心中始终有一抹异样在发酵,哪怕是自己所做出来的动作都让她不自觉产生怀疑。眼下的她当真是她吗?为何心头一直涌动着些不该有的情绪?
她在心中思索着,可面上却是万分眷恋的,惊澜被收起后,她迟缓地握住他的手,眼中弥漫出了些清晰的疼惜。
她一直注视着终槐。
可下一瞬,她的全部动作都停滞住了。心脏似乎都停止跳动了。
不远处的另一侧,从她的视角望过去——
云羡清正站在墙角,静静望着她,面上的笑意灿烂到有些瘆人。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次他们不在露天场景中了,这次的场景有墙有屋顶,还有……心虚。
是的,心虚。
但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将终槐拉到她身后,便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云羡清。”
她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再看云羡清时,便见他嘴角的笑意牵扯地更盛了,漆瞳中闪过些晦暗不明的东西。
“迟菀。”云羡清开口,字句如击石碎玉。
孟迟菀看向他,不知为何指尖都开始发颤。
“你叫我什么?”韵调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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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孟迟菀:都是他勾引我的![爆哭]
云羡清:你叫我什么?我不生气不生气[奶茶]
迟菀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后面会解释[猫爪]
第36章 “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感……
“你叫我什么?”
孟迟菀听到这句话竟身体不自觉开始发颤, 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她将一切归咎于被方才那两只断手吓到了。
“熙和。”她声音低低的,几乎是到了呢喃的程度。
云羡清似乎没听清:“嗯?”
她抓着终槐衣袖的指节更紧了些, 几乎有些发白,这样的云羡清让她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声音放大了些, 字节也更为清晰些:“云羡清,你怎么了?”
“云羡清……”云羡清面上的笑意没有半分改变,从嘴角的弧度到眉目间的款洽,可藏在衣袖下的那只手却将水剑握紧了,直到传来丝丝的刺痛, 黑沉沉的眼瞳中阴云密布,他才恍然开口, “云羡清啊。那你唤他什么?”
孟迟菀心中的不安更甚了,可云羡清看起来分明没有半分不对,身上温煦的气息与记忆中的他没有半分改变。
“迟菀, 我疼。”孟迟菀尚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回他,便见他忽然垂下了眼睫,似乎有些神伤, 身上若隐若现地, 让她感觉到怪异的气息消散了。再抬眼时,他紧紧凝视着她,语调间掺杂了些委屈。
孟迟菀视线转到他右手上, 水剑划出来的伤口像是一道巨大的沟壑,此刻正淌着殷红的血, 一滴滴的鲜血汇聚成了一条顺畅的溪流往下淌着,染红了衣袍。
可主人似乎毫不在意,任由它淌着, 任由它沾染白袍。
可说不在意,他又说他疼。一汪深潭似乎要将眼眸浸透,随着鲜血的流淌缓缓升起一层模糊的水雾。
孟迟菀不自觉松开了抓住终槐衣袖的手,朝着云羡清迈出了两步,微微蹙着眉,担忧着云羡清。
可就在她迈出第三步时,手腕被不轻不重地攥住了。
她垂头望去,便见终槐轻轻拉住了她,而后目光望着云羡清,有些轻蔑:“迟菀好笨,怎么会被这种人骗。”
孟迟菀莫名其妙被骂一通,目光顺着终槐的手转到他脸上:“为什么骂我?”
骂云羡清就算了,骂她干嘛?
终槐目光看着她,轻轻笑了一声,眼睛里透出些溺爱,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揶揄道:“是我说错了,迟菀不是傻,是太善良了,才会总被这种低级骗术骗。”
孟迟菀歪了歪头,没懂是什么意思:“啊?”
低级骗术?谁的低级骗术?谁?云羡清吗?是说她那个光风霁月的云羡清吗?
她眼睛里闪过些困惑。
而在她目光所不及之处,云羡清的神色已经冷淡到近乎刻薄,那双漆黑似永夜的瞳孔中恶念几乎要压制不住,顺着目光流淌出来。
他看着终槐已经有如看着具尸体。
可终槐下一刻便轻轻碰触了下孟迟菀的脸,将她的目光转到云羡清那处,眼瞳中的挑衅如有实质。
几乎是在孟迟菀余光扫到他的瞬间,他便又换上了那副神伤而又委屈的模样。他看她一眼,默默垂下了眸子,似乎很难过,可偏偏不知为何右手上的伤口鲜血淌得更欢了。
孟迟菀蹙眉望过去,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因为失血过多休克过去。
想了想,她还是要朝着云羡清走过去,分明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她就是不忍心看他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