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极反笑，冷静几秒，商澄明直接转身一拳砸了过去，“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招惹她的？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调料架被撞击到，瓶瓶罐罐从里面滚出来，摔落在地，玻璃声一片。

商澈川眉头忍不住皱起，用了力气反砸了一拳过去，将人逼得退了几步，撞到柜角险些站立不住，他脚步跟过去，看着商澄明愤恨的眼神，倒是觉出几丝好笑来。

他也的确是笑出了声，“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重要，不过倒是要谢谢你帮我编造出来的白月光。”

商澄明惊愕抬头，“你知道——”

商澈川没空理他，迈开步子的同时，快速理了理凌乱的袖子，出了厨房，再开口时丝毫没有刚刚的冷厉，“怎么起来了？”

靳欢烧已经退了，但是脑袋仍是晕乎乎的，眼睛看东西都好似带着重影，她有气无力趴在吧台上，“有冰水么？”

不敢让她多喝，商澈川只倒了小半杯给她。

四五口的量而已，靳欢喝完后就要自己去冰箱里再加些冰块，但是还没转身就被人拦住——

她不满抬头，本是要让人让开，结果一看清面前人的脸倒是先呆了下，愣愣问道，“你脸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撞到了，很明显么？”

靳欢点头，完美建模上突然多了道划痕，“说是破相都不为过。”

商澈川失笑，凑过去吻她额头，“没那么严重。”

靳欢却越看越不满意，忍着病中胀胀难受的眼眶，盯着他定定看了几眼，“和人打架了？”

她越看越像，不过直觉上又感觉很奇怪，在她的观念里，完全想不到商澈川和人打架会是什么样。

她本以为这话问出去也不会有结果，没想到面前人却真点了点头。

靳欢惊讶之下，意识都清醒了几分，“和谁？”

商澈川把毯子拿过来围在她肩膀上，语气轻描淡写，“澄明刚刚有事过来。”

靳欢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还在等着下文，想知道他到底和谁打架了，直到被他半哄半骗带到了卧室，乖乖躺下准备再休息一会时，才突然反应过来——

所以是他是和澄明打架了？

靳欢瞬间睁开了眼，“澄明怎么样——”

眼中的担忧看得人不爽。

商澈川假装伸手探一探她额头的温度，却故意用指腹轻轻蹭了下她眼睫，惹得人怕痒躲开，里面的情绪也跟着被揉碎消散。

他理了理被角，“放心，我没用力打他。”

靳欢眨了眨眼睛，总感觉这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像是酸味。

但是商澈川却已经继续开口道，“我先去下面收拾东西，等会儿伯母要过来。”

啊？！

靳欢惊坐起，吓了一跳，“我妈过来干什么？”

重新把人按回去，商澈川捏了捏她指尖，“伯母知道你生病过来看看你，你先休息会，下面东西我会收拾好。”

下面乱七八糟的都是靳欢昨晚随手乱扔的画具。

他说了去收拾，靳欢完全信得过，自己躺在床上本来想摸摸手机看看消息，结果屏幕一亮自己眼睛倒是先疼得不得了，只得又放了回去。

本来感觉只是不舒服，并没什么困意，但是她低估了之前吃的退烧药的功效，没多大会儿，就已经睡着了过去。

楼下——

看着人下来，商澄明站直了身子，抢先一步开口，“你以为利用欢欢对你的信任故意演这一出亲昵戏码就会攻破我的心理防线么？不可能，我不会也不可能放手的！”

呵，要真是没有破防刚刚何至于躲在厨房里连声音都面都不敢露？商澈川冷笑，没打算给他留任何情面，“所以呢？”

见人无言以为，他语气残酷，“几年前的机会就是你用谎言偷去的，现在再给你一百次机会，也只会和几年前一样，并不会有什么两样的结局。”

“你——”

“你自以为是的为了靳欢好，其实都只是对她的打扰，你只会给她带来烦恼，明白了么？”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立场对我说这话？”

“你知道她在国外的几年里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吗？她现在最喜欢画家是哪位？她最常买什么牌子的颜料？她最讨厌这种纸的什么地方？”

商澄明反驳，“我们只是分开了一段时间——”

“是么？”商澈川站定步子，突然转头看了过来，“她高考后的暑假去了哪里度假？”

最介意的往事被人重新提起，商澄明脸色难堪一瞬，“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记忆回到几年前，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分数出来前，欢欢说要去国外玩，但是伯母不同意，后来欢欢就假装要去N市玩，然后从N市乘机去了国外。

自己当时有事不在京市这边，等知道消息时，想要跟过去，但是欢欢却根本不肯告诉自己她在什么地方。

那是自己和欢欢第一次争执，而且还是在电话里。

那时自己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等等自己，再给自己几天时间，他就可以陪她一起出去了，她一个人出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国外人生地不熟，她又是一个女生——

现在看来，原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人在暗中作祟。

看他的神色，商澈川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想明白。即使没有自己，他商澄明也同样和靳欢走不到最后。

他仔细巡视着客厅中还有没有遗漏的东西，彻底收拾完后，才慢悠悠抬眼看向还在吧台处站着的某人，

“澄明，你心里明白靳欢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的，不是么？但是你只会让她为了你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