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穿书:逆袭拿捏贵族F4/穿书后,顶级海王在贵族学院撩疯(211)+番外
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喉咙里泛着血腥味。身后是几个比他高大、同样衣衫褴褛但面露凶光的少年,他们叫骂着,挥舞着木棍和石块紧追不舍。
“小野种!跑啊!看你往哪跑!”
“把今天偷的钱交出来!”
顾池誉咬紧牙关,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他知道,被抓住的下场会很惨。
父亲将他丢到这个“磨炼意志”的地方,却从不过问他的死活。
那个男人恨死他了,因为顾池誉的出生,他失去了深爱的妻子。
这里的规则只有弱肉强食。
巷口拐角处,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高级车,正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车门紧闭,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堡垒。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顾池誉几乎是凭着最后一口气,踉跄着扑到车边,用尽全身力气去扒拉车门把手。
出乎意料,车门竟然没有锁死,“咔哒”一声轻响,滑开了一道缝隙。
他不顾一切地钻了进去,重重摔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然后反手用尽全力将车门猛地关上。
砰。
车门合拢的闷响隔绝了外面的叫骂和寒风。
车内温暖如春,弥漫着一种清冽好闻的,他从未闻过的香气。
光线柔和,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乐,顾池誉蜷缩在车门边,浑身脏污,像一只误入宫殿的流浪汉,惊恐未定地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逆着车内柔和的光线,他看到一个穿着精致白色衬衫、黑色丝绒长裤的少年,正微微倾身,好奇地打量着他。
那少年看起来约莫八九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在朦胧光线下,仿佛盛着细碎的星光。
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摊开的纸质书,似乎刚才正在阅读。
是江临月。
江临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和同情,轻声问:“你是哪家的小孩?”
好漂亮。
可年幼的顾池誉并没有看清楚,单单只是一眼,只记得是一个很漂亮有内涵的少年。
顾池誉下意识的这么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轻轻的将自己的身体缩了起来,尽量的不破坏车内的环境,低着头,一时间有些支支吾吾:“我…”
第183章 凛月芯片
他话音未落,车外的叫骂声和拍打车窗的声音已经逼近,砰砰作响,夹杂着污言秽语:“里面的!开门!把那小杂种交出来!”
年幼的顾池誉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往角落里缩得更紧,眼中充满了恐惧,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无助的日夜。
江临月微微蹙了蹙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并非针对顾池誉,而是针对外面的嘈杂。
他没有丝毫惊慌,甚至没有多看窗外一眼,只是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在车门内侧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上轻轻一按。
嗡。
一阵极轻微的电流声响起,车窗玻璃瞬间变成了完全不透明的深色,如同坚实的墙壁,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大部分噪音,车内顿时陷入一种被保护的、静谧的安全感中。
同时,他对着前方轻声吩咐,语气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开车。”
危险在瞬间被化解。
顾池誉愣愣地感受着车辆的平稳移动,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只剩下后怕的喘息在安静的车间内格外清晰。
江临月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这个缩成一团脏兮兮却眼神倔强的小孩,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
他转身从车载小冰柜里取出一瓶印着外文标签的纯净水,拧开,递到顾池誉面前。
“喝点水。”他的声音依旧清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顾池誉看着那瓶清澈的水,又抬头偷偷看了看眼前这个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年,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被人这样平和地对待过了。
他颤抖着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水瓶,仿佛捧着什么珍宝,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甘甜的水,感觉干涸的喉咙和恐惧的心都被一点点滋润、抚平。
车内只剩下古典乐舒缓的旋律和顾池誉轻微的喝水声。
过了一会儿,顾池誉终于鼓起勇气,用还带着沙哑的嗓音小声问:“…谢谢你。你是哪家的少爷?”他想记住他的名字
“谢家。”
谢家。
这两个字,如同烙印,深深地刻进了当时孤苦无依急于抓住一丝善意的顾池誉心里。
他记住了“谢家”,记住了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
后来成年之后却阴差阳错地将这份恩情,归属到了当时更为人所知并且同样有一位年纪相仿的少爷谢言澈名下。
江临月看了看窗外,语气平和:“这里安全了。”
顾池誉知道该下车了。他默默放下水瓶,深深看了江临月一眼,似乎想将这张好看的脸和“谢家”这个名字牢牢记住。他哑着嗓子,再次郑重地说:“谢谢。”
江临月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顾池誉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当他回头时,那辆黑色的车已经悄无声息地驶离,汇入车流,消失在黄昏的暮色中。
他站在街角,久久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梦境在此渐渐模糊。
顾池誉只觉得头痛欲裂,那些遗忘的记忆被像潮水一般涌来,这些记忆本该淡忘,本该消失,本该随着时间被永远淡忘,在阴暗不见光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