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消失三年回来总想钓我(157)+番外
第六天,内部家族会议,公布商韦的遗嘱和信托安排,以及后续财产继承和分配的细节,和当初孔秘书说的大差不差,冯媛像是失了心气,不吵也不闹地接受了。
尘埃落定,商姝在会议室外被商识情叫住,商识情说等处理完商韦的事,她就打算带冯媛和商知意出国生活一段时间,一是为了调整心情,二是她也还想继续读书。
其实还有三,只是商识情不说商姝也知道,过段时间开完董事会,她就要开始和集团挂钩,想来冯媛也不愿留在这里,亲眼看她过得风生水起。
出殡日,澳城下起了小雨,如同电视剧和小说里那样,雾霭沉沉的天,淅淅沥沥的雨,商姝想,大概是老天看她没有眼泪,所以特意施舍一些给她。
顾绥早早就在外头的车里等着,宋兰也在身旁替她撑着黑伞,而她在商韦的墓碑前,又一次盯着那张黑白照片,以原配长女的身份行三跪九叩。
像是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宣泄积压许久的情绪,颓然了多日的冯媛抱着那块碑崩溃大哭,之后来到商姝身前痛斥她“真是好狠的心”。
那一秒,商姝忽然就想起了曾经去港城时,在金鱼街见过的那种袋子,薄厚刚刚好,能鼓鼓囊囊的盛上半袋水,仅凭里头红红黄黄的鱼,是弄不破的。
可现在,她的这袋被一刀捅破了,破开的缺口还在被不断拉扯,商识情拽着冯媛的一边,宋兰也拉着她的一边,水流光了,鱼翻肚了,只剩下皱皱巴巴的塑料,还有后知后觉的悲伤。
不过她依旧没有眼泪,她很清楚,飘落在脸上的是雨,因为她的泪给过了何兰黛,就不能再给他了。
她很难捋清对商韦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大概那个可能和商韦有感情的商姝,早就死在了她六岁那年,或者更早,但好在她也并没想要深究。
没有道歉,没有原谅,这段关系戛然而止的如同何兰黛的生命一样,虽然这样比喻不太恰当,但商姝当时的确是这么想了一秒。
“我想自己待一会。”众人散尽,唯剩她望着那块碑,对着身后撑伞的宋兰也说。
留下来的伞被放在一边没有打,商姝蹲下来,最后一次用眼睛抚摸过那张黑白照片,越看越模糊,是雨水进了双眼,还是雨水湿了照片,或许两者都有。
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呢?商姝有点想不起来了,雨水替她润好了嘴唇,她轻轻张了张。
“别再遇到妈咪了。”就这一句吧。
在天上,在地下,还是来世,都别再遇到了。
重新站起来,商姝转过身去,她看见顾绥在雨中向她走来,稳稳的一步又一步,像是要来带她逃离过去,奔赴崭新的未来。
“怎么没打伞?”商姝伸手抹去顾绥脸上的雨水,轻轻问她。
顾绥弯腰拾起地上的那把,重新撑回两人头上,答非所问:“来接你回家。”
商姝心中酸软,见四下除了不远处的宋兰也再无旁人,便牵上顾绥的手,不用力地握了握:“嗯,我们回家。”
隔日的收尾和谢客商姝没再出席,精疲力竭地熬完了一桩大事,还以为终于可以和顾绥踏踏实实地歇几天,却没料到有些事和这件一样,是不会等人准备好再发生的。
第85章
周绫病了。
顾绥接到电话的时候, 两个人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电话是老宅管家打来的,顾绥接起之后, 先是面色淡淡地“嗯”了几声, 紧接着眉头拧起, 用眼神对上商姝示意了一下, 便起身往沙发上去了。
商姝瞧着她脸色不好看,也蹙着眉放下了手中的汤匙,待顾绥一挂断,就走到她身边去。
“怎么了?”她轻轻问。
顾绥握着手机,神色有些复杂:“管家说, 我妈病了。”
商姝心中一紧, 扶上她的胳膊:“什么病, 严重吗?”
才经历了一场生死,如今对这些事也是颇为敏感。
顾绥轻咳一声, 摇摇头:“不知道。”
管家说得含糊,只说有点急, 可越是含糊才越叫人担忧, 何况一般的小病小痛, 周绫也很少打扰她。
商姝听着咳嗽, 伸手抚了抚她的背:“那, 那快换个衣服过去吧。”
虽然她不太知道,关系好的家庭是如何处理这些事, 但她想怎么也得回去看看。
“在家还是在医疗中心呀?”她边问着,边先从沙发上起身,然后再把思索着的顾绥拉起来。
“在家。”顾绥抿抿唇,牵着她往楼梯去。
商姝走两步, 扶上楼梯没说话。
在医疗中心的话,她跟着一起去还可以在外面等,只是顾家,恐怕就不太方便了。
顾绥看出了她的顾虑,捏捏她的手:“我自己过去就好,在家等我。”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具体需要多久,也怕没有多余的心力照顾好商姝。
“好,你别着急,有什么事就给我发消息,”商姝应下,侧过脸看看她又补充,“一会让司机送你过去,你这么开车我不放心。”
“嗯。”顾绥没拒绝,只又轻轻咳了一声,脚步有些虚浮。
顾绥走了,商姝知道这一去怎么也得一天打底,多则,多则她也没敢细想。
如坐针毡的一天,起初商姝的心态还不算太糟,只是一边担心着顾绥,一边惦记着情况,想着已经去了一阵子,是好是坏,最晚下午也能有个大致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