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消失三年回来总想钓我(68)+番外
她的大半生都投身于心灵哲学,所以无比理解爱人对于人类的意义,这种亲密经验的不可替代性,不仅会丰富意识,更会让人生在情感和价值上更加完整。
如果人生有限,那么爱人的意义则尤为突出,能在短暂的生命里与某人共度,共同体验世间的种种,相互关心和爱护,这已然是来之不易的财富。
无关乎性别、社会角色与文化背景,因为这本身就是一种深刻的“存在意义”。
“谢谢。”顾绥微微动容:“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很乐意帮忙。”
“那我可就指望你了。”安妮又恢复了幽默,她抬手看了看表,“我恐怕得先走了,你懂的,学术的世界不等人。”
“好。”顾绥面带笑意,目送着安妮走进了学校。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雨,顾绥缩了缩脖子,早已习惯了这种突然,伦城就是这样,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来瓢泼大雨把人浇透,今天这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她走了几步,走进了一家Pret避雨。
她点了杯热可可,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
复古的红色电话亭,来来往往的双层巴士,让伦城的街道自带一种电影质感。
热可可甜得发腻,她掏出手机,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消息栏。
小姑娘还真是“绝情”,自己不主动,就一条消息都收不到。
她看了眼时间,澳城晚上六点,商姝应该忙完了吧。
于是她动动手指:【回家了吗?】
【还没。】商姝秒回。
【不要忙太晚,记得吃饭。】顾绥抿抿唇,她知道小姑娘忙起来忘我,是个工作狂,只是这些话她还是忍不住叮嘱。
对方正在输入了一阵,商姝回传:【好,你在干嘛?】
她猜想小姑娘刚才是去看了眼时间。
【在躲雨。】她回,顺手对着窗外的街景拍了张照片。
她其实不爱拍照,准确来说,是不喜欢自己出现在镜头里的那种拍照,以至于之前商姝都是趁她不备偷偷拍她,被她发现后还多次愤愤不平地说,她这样是浪费了一张好脸。
对此,她的回答是,不浪费商姝这张好脸就够了。
所以那时候,她这个不爱拍照的人的相册也总是满满当当的,存的都是她为商姝拍的照片。
顾绥弯弯唇,盯着聊天框的顶端。
又是一阵正在输入,商姝回了句:【不要感冒。】
紧接着没几秒,就又跟了句:【喝点热的。】
顾绥的唇角不自觉弯得更甚,小姑娘会主动关心自己了,还是两条。
她拿过一旁的热可可又喝了一口,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甜了,因为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更甜上百倍。
【遵命。】她回。
雨渐渐大起来,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和咖啡店里被敲响的键盘进行着二重奏,路面变得湿答答的,疾驰的汽车将水花溅起,为这繁华都市又添了一份热闹。
伦城的雨下了一百年,还是同样的味道,本地人从不爱打伞,只有的潇洒地扣上帽子,有的就干脆淋着走在雨里,随性,自在。
热可可的余温消散殆尽,原本暗下的手机屏幕却再度亮起:
【顾绥,澳城也下雨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窗外的雨声也好像被慢慢消音。
她的眼前仿佛不再是层叠交错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和玻璃大厦。
而是雨幕中若隐若现的大三巴牌坊。
是铺着湿漉漉石板的议事亭前地。
是香火味与雨气交织的妈阁庙。
修长指尖轻触那块荧屏,顾绥轻吐了口气,却没能稳住心绪:
【阿姝,我也很想你。】
*
商姝坐在办公室那张不怎么柔软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椅子是她故意选的,理由多少有点荒唐,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待得太舒服,这样才能保持清醒,把心思全都放在工作上。
只是现在看来,这方法不怎么奏效。
她盯了一天的电脑,手稿,还有文件,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思全都在那块半米开外的屏幕上。
十二月的澳城其实不常下雨,今天这场雨来的突然,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用来应和一万公里以外那位的。
手机屏幕亮着丢在桌子上,明晃晃地挂着那句被剖白的爱恋。
商姝抱起了膝盖,把头埋在里面。
十八岁的她,会端着一盘烤好的苹果派,站在雨里敲响顾绥别墅的大门,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过圣诞。
二十五岁的她,只能借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毛毛雨,隐晦地说着这份横跨整个欧亚大陆的思念。
而这,已经几乎耗光了她的所有勇气。
人们说,被抛弃过一次的人,会质疑所有的爱,而被丢掉三次的她,再次鼓起勇气又谈何容易。
这份爱,像是触地碎裂的镜子,声响刺耳,满地锋芒,顾绥拾起残片重新递回她的手里,她犹豫着,明知这锐利有可能划破掌心,却依旧接过,甚至还想拥进怀里。
她在赌,赌那面镜子是糖做的,赌那残片不过是故作坚硬的糖渣,赌它会在她手心的温热里融化。
既然顾绥已经朝她走了那么多步,那她不妨也向前一步试试看吧。
第37章
翌日下午, 商知意的订婚宴在豪华的丽思卡尔顿空中花园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