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剑尊总想吃掉我(174)
伏衫第一次发现, 除了手中那把承影剑外,她还会对其他事物产生依赖。
“姐姐,你怎么又打瞌睡?明明是你要听医术典籍的。”
耳边传来一声埋怨, 伏衫缓缓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又抱着小龙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合道境大能,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可她却睡得相当放松。
“你身子抱着太舒服,我一时没忍住。”
怀里的小龙笑起来,连带着身躯都轻轻颤抖。
“姐姐在哪里学得这些话?净会哄人开心。好了好了,不怪你行了吧?”
伏衫哑然,没好意思说都是实话。
等了一会儿,见她一直不翻书,问:“怎么不继续往下讲了?应该还有很多没讲吧。”
“我倒是乐于分享,可姐姐屡屡犯困,都给我整不自信了。今天不讲了,改日有空再讲。”
金碧容说着收起药典,牵住伏衫就往洞里走:“走啦,睡觉要去床上,在这坐着哪能睡好。”
脱了鞋袜,换了睡裙,随后拉伏衫一起钻进被窝。
小石床上铺了软垫,一点不硌人。就是有点小,两人睡一张略显拥挤。
好在金碧容早就习惯,一躺下就往伏衫怀里钻。
“睡吧。”金碧容轻轻拍一下伏衫,将脑袋靠在她绵软的胸口,慢慢闭上眼睛。
伏衫也跟着放松心神,原以为接着方才的瞌睡虫,很快就能入眠,谁知换了更舒服的小床之后,反而睡不着了。
不论怎么放空大脑,都找不回先前的散漫。反而因龙香蛊惑,变得躁动起来。
伏衫无奈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龙角发呆。
晶莹似玉,雪白透亮,旁人的角大多是深棕色,也只有她的小龙如此特殊,漂亮得仿佛被雪覆盖的冰雕。
龙角是什么味道?
伏衫心底忽然产生强烈的好奇。
她吃过龙鳞,饮过龙血,却还从没关注过这对稚角。
咬起来是软是硬?味道也跟雪一样吗?
她当然不会抱着龙角就啃,但轻轻咬一下满足好奇心总可以吧?
伏衫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叼住龙角。怕伤到小家伙,一点力量都不敢使,只轻轻含在口中,用贝齿象征性地磨了两下。
明明力道极轻,几乎只是吻了一下,哪曾想还是将小龙惊醒。
“哎呀,你干嘛!不是睡觉吗,怎突然咬我的角?”
伏衫尴尬松嘴,“想亲亲,没咬。”
金碧容才不信她的鬼话,伸手往头顶一模,角上没牙印,但是沾了些口水。
“快擦干净。”
伏衫拿出手帕,小家伙的角太过稚嫩,虽然已经在雷劫中成长不少,却还是发软,总感觉一碰就断。
伏衫不敢用力,大致擦一遍就停下手:“干净了,没坏。”
金碧容轻哼一声,低头用角在她身上顶了一下:“下次不许乱咬,否则我还顶你。”
伏衫想笑,就这对幼角,哪怕自己站着不动让她顶,也根本顶不出什么伤,说不准还可能反过来将角折断。
但这话可不能说,只好假装害怕地应下。
金碧容本来有些困,被这么一打岔,想睡也睡不着,问:“姐姐,今天可是第三天喽,你不去找那个谁吗?”
伏衫一愣,刚开始甚至没反应过来,想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摇头:“不去,烦。”
金碧容乐了,还是头一回从姐姐口中听到烦字。
“你们真的只是仇人?先前待这里时,可明明说要见故人的,若我猜得不错,那人就是姐姐的故人吧?”
“仇人也算故人。”
金碧容很开心:“不见就好,其实我也不想姐姐见她,我也觉得烦。”
仰起头,在伏衫唇上下一吻,仿佛宣示主权似得吻了很久,也很主动。
咬唇瓣,探香舌,不一会儿就将两人气息搅乱。
“姐姐……”金碧容翻身,坐在伏衫身上,抓住她的手,眼睛蜜里调油,似能拉丝一般。
伏衫指尖一颤,忽然发现少女往日透彻的双眸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丝情欲。
“姐姐,我们双修吧。”
一样的话,一样羞涩的语气。
但伏衫知道,少女的要求恐怕不止灵气交换。
她偏开头,故作不知:“那你下来,我帮你隐去龙气……”
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女埋怨地打断:“我说得不是这个双修。”
金碧容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伏衫,一边吻,一边用尾巴在她身上轻蹭。
这是龙族求偶的信号,本该龙尾相缠,恩恩爱爱,但伏衫不是龙,只能退而求其次,缠住她的腰。
“我们真正双修吧,将最后一步也做了。”
甜蜜的话传入耳边,却像一把裹着糖的刀,同时为伏衫带来喜悦和痛苦。
伏衫想逃,想躲开这个话题,可身子已经被缠住,根本无处可逃。
被那双明亮又充满爱意的双眸盯着,只感觉内心一切丑陋都被无情剥开。
先前明明很喜欢龙目,今天却不敢与之对视,伏衫别开视线,好半响才从口中挤出两个字:“不行……”
金碧容愣住,“为何?”
因为你只能是食物……
与食物亲昵可以,搂抱亦无妨,哪怕是接吻,也能用品尝搪塞过去。
可双修又算什么?
若无爱意,怎可能将身子都交出去?
伏衫找不到借口,甚至不敢细想,生怕好不容易编织的谎言被戳破。
现在的她既放不下小龙,亦不愿伤小龙,两种矛盾彼此碰撞,至今仍未找到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