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剑尊总想吃掉我(18)
那气息古怪,似恶鬼般煞气腾腾,又似剧毒般锥心蚀骨。也不知究竟存在了多久,将周围皮肤磨得血肉模糊。
是谁打上去的?下手这么重,一定伤到骨头了。
金碧容用灵气包裹指尖,碰了一下铁链,手指立刻被抓住。
抬眼一看,伏衫正皱着眉盯着自己,脸色惨白,额间渗出冷汗,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痛苦。
“抱歉……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疼醒了。”
金碧容目光躲闪,不敢看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对不起,我不该碰。”
这一次伏衫没回复。
金碧容不确定她有没有生气,也不敢吭声。随时间推移,内心的自责越发浓郁。
就在这时,伏衫又痛苦地咳嗽起来。吐血量很大,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剧烈。血液的颜色又加深不少,不仔细看甚至分不清究竟是深红还是墨黑。
金碧容立刻拿出毒藤提取的药液,却在即将喂给伏衫时猛然住手。
伏衫疑惑地看她,金碧容干巴巴地解释:“这……这不是药,是毒,吃下后能让你体内的毒素暂且安分,但之后却会更加严重。”
“会好受些吗?”
“现在会。”
伏衫闻言,便没再犹豫,将苦涩的毒药一饮而尽。
喝完后,竟然还笑了一下:“谢谢。”
金碧容眼泪哗得流了下来,心脏像是被紧紧握住,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不想听到这样的道谢,可毒药是自己喂的,除此之外竟毫无办法。一股深深负罪感涌现,金碧容忍不住想,如果伏衫之后死了,是不是也有自己的一份错。
伏衫见她哭得很伤心,没有安慰,盯着那一串串滚落的泪水,捧着手在下面接住。
温热泪滴打在手心,伏衫的心也滴滴答答地颤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兴奋充斥身躯。
她真的很喜欢金碧容哭。
“你做什么?”金碧容眼睛红红的,说话时声音很闷,带着重重的鼻音。
“帮你接着,不能浪费。”
金碧容脸又红了,泪眼婆娑地去看伏衫,企图从她的眼里看到玩笑。可不知是不是眼泪干扰了判断,再三确认也只有认真,似乎还有点欢喜。
金碧容感动得一塌糊涂,忽然不那么伤心了,泪水渐渐止息。
“不哭了?”伏衫立马追问,语气不舍。
金碧容破涕为笑,“不哭了,谢谢你。”
伏衫古怪地看她一眼,没懂这小蛇为什么突然道谢,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将她睫毛上散落的泪珠全都小心收集起来。没好意思当着金碧容的面吃掉,而是找了个玉瓶装起来。
金碧容见此,更加感动了,同时心里悄悄做了决定。
“姐姐,我一定会治好你。”
两世为医,金碧容第一次做出保证。
伏衫却不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只是嗯了一声,目光都没从装满眼泪的瓶子上挪开过。
*
接下来几日,金碧容没再去寻找解药,相反在林中找到不少有毒的灵植,按照毒性大小配出不少毒药。除了极少部分送到了伏衫那里,其余大多都进了自己的肚子。
药与毒本就是一体双面,说到底,都是不同属性的力量混合而成。金碧容猜测,龙珠既然能吞并灵植丹药,也一定能吞噬毒药。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完全正确。从毒性较低的毒药,到一滴致命的剧毒,只要进入体内就会被龙珠分解成精纯的灵气。且因毒药力量更加猛烈,吞噬后获取的灵气也远超寻常灵植。
金碧容修为迅速增长,练气九层的力量越来越饱满,像是盛满水的茶盏,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彻底突破筑基。
金碧容不知道伏衫体内的毒究竟是什么,也不清楚该用什么灵植解开,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不打算再浪费功夫研究,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伏衫的毒症越来越严重,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利用龙珠,像吞噬其他剧毒一样,将伏衫血液内的毒尽数吃掉。
“你真要这么做?”
寒灵大概知道金碧容的特殊,这些天见她吃掉各种毒药立马就明白过来。只是真到了这一步,还是想劝阻。
伏衫的毒不简单,若是龙珠没能将其彻底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两日已经再三确认过没问题。接下来就拜托你帮忙护法了,等我的好消息。”
金碧容说得轻松,手指却微微颤抖。
寒灵注意到了,想起这段时日好友的种种异常,忍不住问:“碧容,你是不是对她过于在意了?”
金碧容一愣,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笑道:“你在瞎想什么,我只不过收钱办事而已。不过……我感觉她可能有一点喜欢我,像姊妹一样。”
金碧容想起伏衫对她的执着,眼里闪过一丝羞意。
正痴痴笑着时,额头上忽然贴上来几条根须。
低头一看,寒灵满脸古怪地嘀咕:“也没发烧啊,怎么又开始说胡话了。”
金碧容顿时恼了,一巴掌将它拍开,本来想将伏衫对她做的事情好好说说,但又觉得告诉别人不好,于是只能轻哼一声,“给你说你也不懂。”
言罢,洋洋自得地进入洞内。
伏衫这些天状态很不好,不知是不是那场大战刺激到体内的毒素,毒症发作的频率显著提高。哪怕有其他毒药帮忙抑制,事后也只会引起血毒更猛烈的反扑。
精神肉/体的双重折磨让她苦不堪言,气色萎靡,死气十足。若不是还有充足的寿元强行吊着,恐怕早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