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皇上去开歼星舰啦(351)+番外
夏迁稍作停顿,小心翼翼看向陆烬轩,这才注意到皇上好像有点不对劲。
“铜铁还是盐?”白禾问。
私采这些多半和造反挂钩。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若南疆再不稳,恐怕……
“听说是煤。”
“煤?”白禾蹙眉,“是何物?”
“南疆出来的灾民也说不清楚是何物,说是可以生火,可瞧着就是黑乎乎的土石,不像碳也不像燧石。奴婢派锦衣卫前往南疆查探,却查到这些矿虽是本地矿主,且在当地招人开采,但挖出来的东西全部经白澜江航运出海。”
“锦衣卫抓了一个矿主审问,那人交代其实这矿是玛地尔国商人开的,他只是明面上的主事人。东西去了懐州便由小船换大船,上洋人的商船离开大启。奴婢还带回来了几块矿土,请皇上过目。”
夏迁解开胸前的包袱,从层层包裹的布料中取出三块黑不溜秋的矿石。
邓义偷瞄皇上脸色,将它们连带裹布一道捧着呈来。
“哥哥,这是什么?”白禾问。
“不知道。”陆烬轩只是瞥了一眼,问夏迁,“还审出来什么?”
“那人只知道这东西叫……哦!他的玛国老板是这样叫。煤是当地人起的名儿。其他的就是奴婢前头禀报的那些了。”
“南疆官员瞒报可是为掩盖这些私矿?”白禾思索道,“从南疆到懐州,沿途船运经过多少地方,这些偷运的船是如何能保证不被朝廷发现?朝廷还有禁海市的律令在,如此都能瞒住,懐州官员里只怕有人通了天。”
天指朝廷。白禾怀疑是内阁阁员。
“这东西出了南疆没人认识,只要当做石头运出去就成了。难说懐州官员里是否有人参与。知情的人多了,难免走漏风声。而这些私矿少说已经开了两三年了。”夏迁说。
白禾习惯性的去思考私矿背后的东西,想得头都疼了。
“你可以走了。”陆烬轩双手抱在胸前,“外面还有谁?”
邓义捧着矿石无措地看向白禾,“那这东西该如何……”
陆烬轩不答,果真一副撒手不管的模样。
白禾道:“送去工部,查明它究竟是什么,有何用处。”
“是。”邓义转手把东西交回夏迁手里,示意他立刻送去工部,然后出去把林阁老领了进来。
“臣拜见皇上,殿下。”林阁老态度如常,规规矩矩弯下腰去。
陆烬轩笑了声。
林阁老从中听出了嘲讽之意。
白禾:“阁老免礼。”
仅仅一个照面,林阁老就觉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忐忑抬头,一下子与一双蓝色的眼睛对上视线。
林阁老:“……”
完了。
这样一点都不像皇上了。
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位假皇帝原来是番邦人,难怪他老觉得对方的脸有点奇怪,身材也异常高大。
“皇、皇上……”林阁老声音打颤,与邓公公的反应颇有些相似。
陆烬轩又笑了声。
这回的嘲讽味道更明显了。
林阁老顿时一噎。
“阁老有事?”白禾问。
林阁老硬着头皮道:“臣收到皇上回京的消息,特来……特来面见皇上,不知皇上突然回京是否是因为战事不利,蒲泠是不是生了什么变故?还有殿下的身体可有大碍?”
“挺好的,停火了。”陆烬轩回复了新首辅的疑问,“我打赢了。”
用“我”这个字就很微妙。
林阁老不想咬文嚼字的,但陆烬轩的语气显然不寻常。
白禾亦是第一次听陆烬轩正面回应战事情况,惊讶又欣喜,不由笑着道:“恭喜哥哥凯旋!”
林阁老与邓义同样赶着道贺:“恭贺皇上凯旋,天佑大启啊!”
“嗯,你也可以走了。”
啥事都还没来得及说的林阁老:“皇上!皇上臣还有话说!”
陆烬轩懒得听:“不用试探,我不想当皇帝。小白病了,我要带他去治病。”
自以为劝服了他的邓义一听,天塌了,刷地再次跪地,恨不得以头抢地:“奴婢求皇上三思!”
林阁老稍稍犹豫,终究没如邓公公一样下跪。“……皇上要辜负殿下的付出和心意吗?从罗乐在朝会上揭穿皇、您身份以来,殿下不但为您当众杀人,连日来殚精竭虑,内施压太后,外安抚百官,不知费了多少心血才堪堪稳住局面。”
“林阁老。”
出乎意料的是,白禾打断了他。“莫要说这般话。”
将他的所谓“付出”当做大石压在陆烬轩身上,似乎这样就能绑着陆烬轩,继续护佑启国,继续为林良翰这些人的利益做皇帝。
这样与做一个傀儡有什么区别?
白禾不想成为绑架陆烬轩的筹码。更何况他在陆烬轩心里的重量根本没有那么重。
“听说原来的皇帝十年没管过事,朝廷不是照样运作?皇帝没了还有皇太子。所以你们挽留的不是我。”陆烬轩挑明说,“不过是因为你们绑在了我这个假皇帝的船上。因为在我身份揭穿前你们公开支持我,站了我的队。我没了,你们的敌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弄死你们。”
别看邓义跪得利索响亮,那是跪他吗?那是跪的邓义自己的性命未来!
“看你们这模样小白会心软,我不会。”陆烬轩嗤笑。
白禾抿唇,想要否认。
他没有心软。这些道理他当然清楚。若非如此,他这个皇后也不可能在东窗事发后安然当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