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郎是娇纵美人花(75)
可是,两个孩子又哭又闹,竟然说什么“他行事跟国公府的段枫玥一样!段枫玥死了还不安生,换个身子来欺负我!父亲给孩儿主持公道吧!”
杨尚书和阮大理寺卿觉得不对劲,想到瑞王一直在找国公府之人的事情,立刻向瑞王禀报了。瑞王听后,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道:“青楼出身的哥儿,行事却像国公府。段爱卿,你怎么看?”
明眼人都知道瑞王是在质问。
虽然现在京城里盛行将军夫人是青楼出身的传言,但瑞王一派大多数人都猜测那只是卫霄为了掩饰和瑞王勾结的幌子,真正带回来的是段玉成的外室子段卿染。
还有一小部分人在怀疑卫霄。上次苍峦县知县孟儒新就呈上来一些证据,虽然那些证据由于关键一环傅良的失职而并未指向卫霄,但也落下了卫霄不安分的话柄。
七嘴八舌之中,段玉成是有口难言。
承认那是段枫玥,就相当于认下了欺瞒瑞王之罪。他只能说那是段卿染,因从小耳濡目染段枫玥的行径,忍不住模仿罢了。
瑞王似笑非笑:“原来是这样。亲生孩子好不容易回了京城,还怀了身子,段爱卿难道就不想念?抽空去看望看望吧。”
为了挽留瑞王的信任,段玉成只能硬着头皮来到将军府求见。
段枫玥正纳闷呢,他高调入京,又在游湖的时候把杨家和阮家的哥儿打了,卫霄在边关也一时看不出好坏,京城的世家贵族都在观望,不会贸然来拜访他,今日这是哪个不长眼的?
乍一听莊騁说到“段”这个字眼时,段枫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被段玉成拒之门外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那个雨天,那么冷,那么绝望。
他靠在床榻上,咬牙骂道:“他还有脸来!”
胸膛起起伏伏时,段枫玥突然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他心头上的气顿住,轻抚着小腹,闭上眼顺了顺气,冷声道:“把他打出去。”
“哎,好!”庄骋应了一声,刚转身还没走出去,就又被叫住了。
段枫玥费劲地扔给他鞭子,狠声道:“用这个,打得越狠越好!”
“段……夫人他不在吗?”段玉成站得腿都冻僵了,门好不容易打开,却没有段枫玥的身影,一时忍不住质问。
出来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身后头跟着几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的大汉。为首的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问:“是段玉成?”
段玉成眉毛狠狠皱了一下,不安道:“是,又如何?”
庄骋笑了一声,匪气横生,居高临下道:“段大人和外室苟合的传言还在京城说书人间盛行,我们夫人说了,最看不起你这种吃里爬外,不知感恩的东西!让你进将军府,都是辱没了我们将军府的门楣!”
“冯虎,冯龙,打他!”
段玉成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这几个人刚要骂回去,就被围了起来。这些人简直像堵墙,把他一个读书人围在中间,劈里啪啦的,棍子全都打在了身上。
痛!痛!痛!
不知被谁往后腰狠狠踹了一脚,段玉成跌坐在被春水活成泥的地上,脸被踩了好几脚,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流出来,应是鼻梁断了……
“我是朝廷命官!你们竟敢如此放肆!你……啊!”段玉成眼冒金星,腿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弯折,好像也断了。他好不容易睁开肿胀的眼,又是狠狠一鞭子打在脸上、身上。
一道道鞭影熟悉无比,好似,多年前,枫玥在院中挥舞的那样。
第34章
“不去冒险, 这点糧食怎么够吃?难道要我軍将士连敵人的脸都没见到,就在營地活活饿死吗?!”
“等!等!等!要等到猴年马月?”
雨稀里哗啦的下,也挡不住營帐里大吼的争吵声愈演愈烈, 还傳来“哐”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
“咳。”管重山披着外衣坐在主位,看着对面的衛霄急火攻心将木椅踹倒在地。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眉毛和嘴唇蒼白萧瑟, 比衛霄最初见他蒼老了许多。
几月前, 管重山被玄羯国的死士刺杀,手下第一大将陈副将戰死。管重山拼着力气将请求衛霄上边关的折子递上禦前,之后便足足昏迷了半个月。
经过全力救治,管重山雖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元气大伤, 恐怕……时日无多。
当然,为了稳定軍心, 他并没有将身体状况外傳,是以衛霄并不知晓。
“那是九五之尊,他不会至将士和百姓的生命于不顾。”管重山沙哑着声音安抚。
他话都没说完, 就踩在了卫霄尾巴根上。
“皇帝和禁軍不值得信任,这可是你说的!臨到緊要关头,你又改了说法,难道要把全軍一条条的人命交给一群酒囊饭袋吗?!”
“你真是老糊涂了!”
卫霄气得眉毛都快烧着了, 他吼了两句,又觉得管重山一个面目憔悴的老头接他的怒火很像虐待。
于是很烦躁地撂下一句“反正我跟你说了, 那我再行动就不算违抗军令!你别管那么多,反正明天我就让你见到糧草!”撩开營帐就走了。
“你……”藏蓝色的厚布仍在晃动,管重山阻止的话音顿住, 一双浑浊的双眼出神许久,终是深沉地叹了口气,“算了,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