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要我/神尊又要弃了狼崽[重生](124)
碎雪纷飞,有什么东西夹杂在其中,一寸一寸蜿蜒而来。
楼厌整个人僵在原地,过了很久才将视线从衡弃春身上挪开,碎雪扑朔,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耳边只剩渗人的“嘶嘶”声。
他视线下垂,看见数十只白蛇正压着雪面爬行进来,蛇信长吐,一片雪色中频频闪出暗红色的蛇光。
救命。
楼厌已经在心里嗷嗷叫起师尊。
好在他尚存理智,还记得衡弃春现在是个记忆全无的人。
蛇群越爬越近,似乎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楼厌浑身一凛,顿时又觉得不对。
他垂眸,看向自己手里抓着的那条属于浮玉生的蛇皮。
难道它们是冲着这个来的?
浮玉生在十八界已有数百年,为何蛇族直到今日才出动全族找他一人?是秦镜的出现使浮玉生暴露了身份,还是……
还是玄蛇的陨落使蛇族失了禁制?
楼厌不敢深思这背后的原因,握着衡弃春的手腕将人扯到身后,抬手一抛,继而两只并诀,将那张薄如蝉翼的蛇皮在空中燃了个干干净净。
蛇群似乎从余烬中察觉到浮玉生的气息,群蛇吐信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刺耳起来。
楼厌狠狠磨牙,拼命回忆自己上一世统管九冥幽司界之后学会的咒术。
蛇群离他们不到两寸。
楼厌睁眼,指尖灵力凝聚,而后在他与衡弃春的脚下画出一个复杂的符阵。
衡弃春单手攥着小狼的侧腰,不明所以地问:“这是什么?”
“瞬移阵。”
衡弃春怔了一下,很快从这三个字里听懂了楼厌的意思,又偏头问他:“那我们会被移到哪里?”
哈哈。
楼厌立刻就笑了。
他又不是阵修,这些符阵也不过是他上一世用来操控妖邪所学,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用过,怎么可能知道他们能被送到哪里。
但是管他呢。
爱去哪儿去哪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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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一个新副本 嘿嘿[狗头叼玫瑰]
第67章 他唤我夫君
雪立春阳。
檐角一点儿积雪正顺着瓦缝滴落下来, “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春夜里落下的一场喜雨。
楼厌擦着暮色回来的时候顺利被瓦下凝成的冰面滑倒,捂着屁股爬起来, 龇牙咧嘴地冲着柴门里叫了一声:“师尊?”
里面很快就有了回应,是衡弃春抬高了声线的一声“嗯”。
楼厌立刻抖了抖肩膀上残留的碎雪,拎着手里猎到的兔子进了屋。
屋里没有设暖阳符,紧靠门边生着的一小盆木炭用来取暖,楼厌先是被那炭火呛了一声,随后放下兔子去开窗户。
“师尊的风寒还没有好,当心被炭熏着。”
衡弃春没有立即回答, 走过来将那只死透了的野兔子扔进水盆里, 一边搓洗野兔的毛发一边抬头盯着楼厌,声音还带着一些病中的哑意:“可是你开着窗户, 我更容易得风寒。”
这是他们暂时居住在这间破屋子的第三十天,人界已经进了腊月, 严雪虽不似之前一样猛烈,寒意却丝毫不减。
说话间,寒意便从楼厌打开的那一小片窗隙间钻了进来, 将衡弃春铺散在背的白发尽数掀起, 更显得他拖着一副病体收整兔子的样子楚楚可怜。
楼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顺手取过桌子上的凉茶浇灭了燃着的炭火,关窗户的同时又在指尖拟画了一道暖阳符。
符纸被贴到窗棂上, 瞬间阻隔了外面凛冽的寒气, 丝丝缕缕的暖意正腾升而起。
衡弃春看清他画的这道符, 本就恹恹不快的眉心瞬间拧起, 将手中的兔子一下摔回到水盆里,愠道:“你不是说在这里动用灵力会暴露我们的身份吗?”
“今天没事。”楼厌连忙解释,“我方才回来的时候, 看见所有人都奔着山庙去了,没人会注意到我们。”
怕衡弃春追问,他还识时务地补上一句:“今日十五,听说是他们叩拜九子母的日子。”
纵使衡弃春此刻没有记忆,也很快听明白了楼厌的意思,他坐到床边蹙了蹙眉,“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楼厌无奈叹了口气,认命地蹲到水盆边接手衡弃春的活儿,将兔子洗干净之后又开始认认真真地给他们近日的晚膳拔毛。
一边拔一边纠结地想:是啊,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这还要怪他月余之前在四象山下随手画的那个瞬移阵。
当日他与衡弃春被蛇族围困,情急之下只能出此下策,原本想着只要暂时离开四象山就可以万事大吉,谁知转眼就被送到了这个边境之地。
女歧山。
山中没有女子,若想绵延后嗣,便要前往山庙叩拜九子母。
传闻山中有一棵女树。
九子母会在叩拜自己的山民中择选有缘人,赠其子嗣,女树天明便会生婴孩。
——楼厌至今都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四象山失守,无数妖群为祸四方,衡弃春现在又等同凡人,楼厌实在不敢带着他冒险。
好在女歧山防范甚严,他便捏造了个假身份,谎称与衡弃春是前来寻亲的一对道侣,才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
暖阳符很快发挥效用,屋里一时热腾腾的。楼厌拔干净了一整只兔子,正打算点个火把水烧了,起身之际听见衡弃春又咳嗽了两声。
这风寒拖了一个多月也不见好。
楼厌曾趁衡弃春睡着的时候探过衡弃春的丹田,幸运的是,那些与神泽相连的汹涌灵力并没有因为那碗孟婆汤而丢失,只是他如今毫无记忆,所以根本不知道怎么调动自己身上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