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权臣硬控后,将军沦陷了(257)+番外
惊异于九明霁这般自来熟的态度,季长烟愣住。
他惯看风月,长袖善舞,第一次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九明霁并没有注意到季长烟的反常,又拿过外裳给他披上,这才笑着开口道:“十三,就算是只刺猬,也只扎别人,不扎自己,可你的刺儿,为什么总往自己身上扎啊?”
“我想要你这个人,就不能是因为喜欢你,爱慕你,想嫁给你啊?”
他笑着说,清凌凌的声音和季长烟记忆里一模一样。
季长烟愕然抬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将军说什么,嫁我?”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笑话:“将军金尊玉贵,我是什么人,身微命贱,两手罪孽,嫁我?”
他抬头,眼神锋利起来,带着嘲讽。
不是嘲讽九明霁,而是嘲讽自己:“将军要拿小人逗趣儿,也不必如此,当真折煞小人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拇指轻轻擦过其他指尖,仿佛在看手指上并不存在的血渍。
眼前的小公子,一看就是锦绣堆里养出来的娇娇儿,与他这种活在阴影里见不得光、靠刀口喋血挣扎求生的恶鬼可不一样。
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并肩而立的可能。
九明霁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季长烟的一只手:“我说你的刺儿只扎你自己,你就扎给我看啊?”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说嫁你,是认真的,也告诉过我娘和我爹了。”
“季长烟,只要你愿意娶,我就嫁。”
看着季长烟那警惕的眼神,他接着解释道:“我知道你不信。”
“你可以不信我说的话,也不信我的心,可你总该信你自己这张脸吧?”
“我是个俗人,见色起意,看上你这张脸了,想赖你一辈子,可以吗?”
第233章 番外 当主角觉醒之后(阿霁·10)
季长烟抬眼看他。
小将军的眼睛里盛开着朵朵夭桃,盼睐多情,灼灼生辉。
他嗤笑了一声,一眼瞥见挂在床头的匕首,忽然拔下,抬手就要往自己脸上划。
“艹!”
九明霁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匕首锋利的刀刃,不管自己手掌上传来的灼痛,硬将匕首夺出来,扔了出去:“你他妈疯了!”
他流着血的手攥住季长烟的手腕,就将人压在床榻上:“我他妈不至于到了,让你看一眼都想毁容的地步吧?”
小将军咬牙切齿,因为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看得出气得不轻:“季长烟,小爷他妈的要模样有模样,要身份有身份,千里迢迢从京中追到淮南,你就这么对我啊?”
手腕上血液黏腻温热的触感让季长烟很不舒服。
他很习惯血溅在身上温热的感觉,却从来没有感受过,被流着血的手禁锢住,是怎样的。
黏腻温热的,仿佛不是血液,而是熔岩,灼得他手腕都有些痛。
他试图挣脱,但是力气不够。
身上因为任务失败留下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会儿的季长烟,算得上柔弱可欺。
既然挣不脱,他干脆放弃了,长睫微掀,看着九明霁的眼睛,唇角勾着笑:“我的脸,我说了算啊。你喜欢,我把脸皮揭下来,送给将军?”
季长烟的笑容璀璨绚烂,却冷冰冰的不达眼底,如同中元夜荒野里传出的笑声,越是欢快,越是让人胆战心惊。
“我要你脸皮干什么,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九明霁咬牙,没有被他三分不像人,七分更像鬼的笑容吓到,却被他最后这句话怼的肝儿都痛。
九明霁想不明白,他就是想好好地谈个恋爱,怎得偏偏就看上了个小疯子。
攥着季长烟的手,他很认真的反省,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才惹得他又疯又狠。
“要我这个人,为什么?”
季长烟敛了嘲讽,满眼凉薄:“在下虽然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但自认记性还不错,从前应该没有招惹过将军。”
“将军不管是见色起意,还是日久生情,都不该轮到在下吧?”
他轻声说,好听的声音带着些许嘲讽,些许质疑,又有些缥缈虚无,仿佛不是来自人间。
九明霁一下子噎住了。
他好像的确解释不明白。
总不能和人家说,老子在梦里和你是一对儿吧?
叹了口气,九明霁松开手,坐直身子,有些蔫儿了:“我就不能是,现在喜欢你,想和你过一辈子吗?”
小将军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
他放在膝头的右手,血还在不断从攥成拳的指缝中流出,染红了月白色的长袍。
可是他就像没看到一样,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又道:“季长烟,你别像只刺猬一样,你的那些过去,我都知道了,也都听说了。”
“我的心思,我告诉你了,也和义父坦白了。”
“你能不能先把你的刺收一收,给我一个机会啊。”
他又抬起头看着季长烟,漂亮的桃花眼里染了雾气:“季长烟,相思门以后没有了,你不再是杀手季十三,可以做你自己了,给我个机会,让我追求你啊。”
第234章 番外 当主角觉醒之后(阿霁·11)
九明霁觉得自己真累啊。
他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按部就班的去过他被剧情安排好的人生。
等季长烟如梦里一般来到他的眼前,总比自己如今上赶着送上门儿轻松吧?
可…
那不只是他和季长烟的风花雪月,还有柱国军三千兄弟和他父母双亲的命啊。
更何况,后来的十几年里,季长烟受尽苦楚,他想想也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