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权臣硬控后,将军沦陷了(62)+番外
我笑,笑容已经成了我的第二张脸。
在场的大臣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林斯哈哈大笑:“好好好,季卿果然是朕身边最懂事的,你去吧,肉酱剁好,记得送去御膳房蒸了,让各位爱卿都尝尝。”
我笑着领旨下去,走到宫门外,命人将许承志拖去白梅园——
我的暗卫早已接到我的指示,准备好了一个死囚作为替身,去了那里,就能把许承志替换出来。
路上,我有些头痛,最近天牢里的死囚消耗太快,不太够用了。
肉羹在一个时辰后被送到了琼华宫每位大臣的桌上。
有人当场就吐了出来。
林斯哈哈大笑,逼着每个人都要吃一碗。
所有人都吃的痛苦不堪,只有我吃的舒舒服服,甚至还从容地给自己加了一勺调料汁——
毕竟只有我知道,这根本不是许承志的肉糜羹,而是我提前准备好的其他牲畜的肉泥。
我知道林斯暴虐,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什么东西,没有三皇血脉,也敢学商纣的暴虐。
哦,还有一个人很欢乐的吃了这肉羹,就是许承志本人。
我带他去御膳房蒸肉羹的时候,顺手分了他一碗。
自己的肉羹,怎么不得吃一碗尝尝味道啊。
许承志捧着肉羹,看我的眼神有些愧疚:“季大人…”
我摆了摆手,让他别客气:“我又不是为了大人,我是为了晋国苍生。失了大人这样的脊梁,大晋是要得软骨病的。”
许承志吃的舒服,可是其他人就没有他吃的舒服了。
第55章 番外:前尘往事(六)
一众朝臣吃的格外艰难。
有老臣想要撂下碗骂我,我已经吃光了自己碗里的肉羹。
优雅地放下碗,我轻笑一声,温柔地劝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诸位大人,莫不是御膳房的手艺不合胃口?本官可以建议陛下,为大家换一批厨子。”
我隐晦地提醒他们,林斯暴虐,大过年的,不要作死。
我实在没有准备那么多替身,还请他们不要给我出难题,我不想看他们白白送死。
果然,宫殿上再也没有人说话。
气氛沉闷而又压抑,但是宫宴到底是平安的结束了。
一通折腾,我只觉精疲力尽。
坐在马车里,我昏昏欲睡,然而马车刚出宫门,便听到一阵杂乱不堪的吵闹声,还有车夫的惊呼声。
我诧异地撩开车帘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还不等看到外面,一个鸡蛋从帘子里钻进来,砸碎在我的胸前。
我的耳中也听清了外面的谩骂。
其实也不新鲜。
无非就是骂我是皇帝的狗,诅咒我不得好死。
我颓然靠在车厢壁上,眼神空洞而又迷茫。
我做的这一切值吗?
值不值我不知道,可是我真的好累。
我忽然怀念那个少年的笑容,若是他在,一定可以鼓励我吧?
可我又觉得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我如今这般名声,那皎月无瑕的少年将军,怎么可能与我同流合污!
他倘若见到这样的我,恨不得手刃我以谢天下吧。
我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那日回到府上,我又哭又笑,拿刀刺伤了自己——
就差那么一点儿,我就死了,夜枭及时从暗处冲出来,抢走了我手中的匕首。
那把匕首是当初离开时,九霖给我的。
我没用来防身,险些用它送走自己。
我疯了三天,意识一片混乱,只知道所有人都不喜欢我。
三天后,我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
可惜,如今我的身份,已经没有好大夫愿意来给我看病了。
我只能这样撑着。
我撑的很累。
太初八年,林斯将一个任务交给我,我打开,然后震惊:他居然让我想办法杀了九霖,最好把九家都灭了,收回兵符。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我也终于明白了,怪不得那么多次针对柱国将军府的暗杀,我却怎么都调查不出背后的委托这边是谁——
如果那个人是皇帝,谁都调查不出。
入朝四年,除了最初那次劝谏,我再也没有忤逆过林斯。
可这一次,我没有领命,而是据理力争,告诉林斯,九将军只要不返京,就只是一道北疆的长城。
为此,我费尽口舌,甚至不得不出卖色相——
那一天,我假意被林斯灌醉,任由他为所欲为,又在第二日酒醒后,装作一无所知,终于换得林斯对柱国军网开一面。
至于他的父亲,我反应过来的太晚,他已经殉国了。
太初九年初,我成了当朝正三品上首辅。
大晋文官一品二品为荣养的虚衔,在朝官员,最高就是三品。
我的官位,已经到了尽头。
几乎同时,我挂在书房里九明霁的画像被吏部尚书陈世仁发现,并献给了林斯。
陈世仁是几部尚书里,少有的一心钻营、溜须拍马、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的傻逼。
哦,也不完全是,他其实很有能力,可惜长了一颗黑心,要和林斯为伍。
他一直知道林斯想得到我,找到了能钳制我的把柄,自然迫不及待地送给了林斯。
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画像已经进了乾元宫。
我几乎将牙咬碎,也找不到办法解决。
幸好,幸好,如今的九明霁已经在北疆站稳了脚,就算是皇帝,也别想轻易拿捏他。
所以即便林斯得到这样大的好处,也没有立刻拿来威胁我。
反倒是我,用属下搜罗来的罪证,将陈世仁全族下了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