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权臣硬控后,将军沦陷了(71)+番外
他是能在黑暗中视物,但是有灯也是可以用的。
年轻皇帝在床边蹲下,从衣襟中掏出一副黑色的手套,戴到手上,这才拿起那盏油灯,照了照床底。
床下倒是有些东西,但不是他找的。
接着,季袅又敲了敲墙壁,挨寸探查着…
最后,他从床后的墙壁里掏开一条缝隙,拉开,里面是一块身份印信,和一把长笛。
长笛,他熟悉极了。
从小到大,这支长笛无数次救了他的性命。
可如今,长笛上有几道他从未见过的砍痕,音孔中隐隐有黑褐色。
季袅握着这长笛,忍不住浑身颤抖。
义父…
他轻轻将长笛贴在心口,闭上眼睛,耳边似乎还有那个人带着笑的叮嘱:“长烟,你如今名气也算大了,行走江湖要格外小心。”
一股子说不出的酸涩直冲鼻腔,撞得他半边头都酸酸的痛。
季袅抬起头,眨了眨眼,硬将泪水逼了回去。
他不能哭,义父若有灵,不会想看他哭的。
片刻,季袅将长笛擦了擦,横在唇边,颤抖着吹出一个音。
声音沙哑破碎,再无曾经龙吟虎啸、涤荡山河的清音。
可这也够了。
至少还有这么点儿念想。
季袅将长笛挂在腰间,那块身份印信则塞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他站起来,拉开门出去。
何晓还乖乖站在长廊尽头等着。
季袅走过去,看了何晓一眼,声音平静:“何星沉,你流星楼刺杀过朕多少次,你自己应该有数。但是你收留了林鳞,给朕留下了点儿念想,朕谢谢你。”
“从今往后,流星楼的过往,朕一概不追究,你的命保住了。”
他站在连廊里,看着天上的月,脸上不见笑意:“再敢犯,朕亲手剐了你。”
“草民不敢,草民谢谢皇上,谢谢皇上。”
何晓忙又跪下磕头。
谢天谢地,他的脑袋保住了。
皇上万岁。
他就说,皇上不是滥杀之人。
第63章 多谢将军来接我
季袅除了伪装、换了衣裳,刚出流星楼不久,就看远处火光闪烁,接着有马蹄声传来。
他皱了皱眉,站在原处没动。
马蹄声,吆喝声,由远及近。
夜风中传来了九霖的骂声:“夜枭,长烟但凡掉根头发,你看本将军不把你剃成秃瓢!”
将军?
季袅愣了愣,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
是啊,天地间还有他季袅的立身之地,还有人爱他季长烟。
他在原地站住,笑着看着火光的方向。
“驾!”
“驾!”
吆喝声和马蹄声逐渐逼近,夜色中终于看见了人影。
九霖一马当先,闯进了季袅的视线里。
一眼看到那个站在夜色里的人影,九霖松了口气。
夜色里,季袅身形修长,一袭黑衣与夜色浑然一体,仿佛融进了夜色里。
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却又似乎噙着泪。
无端的就让人觉得他孤寂无助,如风中飘萍,无所凭依。
九霖远远地勒住马,松开缰绳跳了下来:“长烟!”
他丢了缰绳,奔向季袅,将他抱进怀中:“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九霖紧紧将人揽住,急切地问。
“让将军挂心了,我没事儿。”季袅轻笑,笑若云烟,“多谢将军来接我。”
“没事儿就好。”九霖说,松了口气,接着骂了一句,“艹,季长烟,你一声不吭出来做这种事,想吓死我?”
“你踏马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让不让我活了?”
他紧紧抱着季袅,骂了两句,声音有些发颤。
季袅将脸埋在九霖肩头,一声不吭,泪水便顺着脸颊滑落。
感到肩头有温热的液体滚落,九霖吓了一跳,忙推开季袅:“季长烟你怎么了,你…你哭了?”
他扶着季袅的肩膀,一时有些懵:“不是,你哭什么…好了好了,祖宗,别哭,我不说你了,不说了。”
他最怕季袅哭,季袅一流泪,他便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九霖慌乱地样子,让季袅没忍住笑出声来:“那,将军不气了?”
“不气不气,你不哭咱怎么都行啊祖宗。”
九霖觉得自己当真弄了个祖宗。
季袅平日里处理政务也是大刀阔斧干脆利落,校军场上与自己对战也是凌厉迅疾刚劲有力。
可私下里,季袅滑跪的比谁都熟练,哭起来也是娉娉婷婷,看的九霖纵使一肚子怨气也只能咽下去,转头去哄这娇滴滴的皇上陛下。
天底下恐怕再也没有比他更惨的将军了。
九霖在心底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看季袅眼眶还红红的,更心疼了:“怎么回事,受欺负了?”
季袅忍不住笑了:“普天之下,谁能欺负了我?只是看到将军,高兴。”
“高兴也值得哭…罢了罢了,你高兴就好。”九霖复又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流星楼,解决了?用不用本将军帮你踏平了他解解气?”
“呵。”
季袅笑笑,笑得甜美:“多谢将军,倒也不必,我给他们井水里掺了泻药,不拉够三天别想好。”
“嗯?”
九霖愣了下,忍不住笑了:“不愧是你啊季长烟。
丢命也是丢,丢人也是丢。
总得丢一样,是吧?
他挑起季袅的下巴,看他终于收起了泪,眼底仍是湿漉漉的,衬着夜色,分外勾人。
九霖没忍住,当着后面一队士兵的面,往季袅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在他耳边低语道:“季长烟,回去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