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听心声的我学精了(3)
在这里,她一直在找寻回家的路,询问道士,道士说这是邪术;询问巫师,巫师说这是仙法,众说纷纭,没有一个真正的结果。
“时候不早了,小花猫快回去吧。”尤征鸿看着姜朝雨的脸上脏兮兮的,整个人也湿漉漉的。
姜朝雨笑了笑,还好师傅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杰作。
等到尤征鸿准备就寝之时,她才发现自己脸上残留的墨汁,轻声笑道:“这孩子,原来是这事!”
丞相府后院,姜朝雨靠在墙上缓了会儿神,每次瞬息都会耗去自己一些气力,这是她后面使用技能时发现的,但好在其他人不知道这破绽。
她将脸上的面具摘下,趁着雨水冲洗一下,却见翠翠打着竹伞,手上提着灯笼,着急忙慌地向她走来,嘴上还着急道:
“小姐,老爷要为你议亲了!”
第2章
那一日,虽说姜丞相要为姜朝雨说亲,但是姜朝雨以身体不适推脱了,如今过了几日再提,姜朝雨也无法推脱了,只好先去前厅。
铜镜映出张蜡黄的脸,姜朝雨用螺子黛在眼下画出青影。翠翠哽咽着,泪水不断地顺着脸颊流下,她用衣袖不停地擦拭着流下来的泪水,心疼道:“兵部尚书家的嫡次子,上月刚打死第三个通房······”
正好用技能用的过多,虽说休息了几日,但是恢复能力还是差了些。现在这副身子累得要死,给自己化一个吊一口气的妆,正正好,唬得到那些意图不正的人。
“慌什么。”姜朝雨蘸着胭脂在帕子上咳出“血痕”,“去前厅。”
穿过那回廊,来到正厅,她听见嫡姐姜玉瑶的娇笑:“父亲,妹妹若得肺痨,可别过了病气给我。”青色裙角被风吹动着从屏风后闪过,像条艳丽的毒蛇。
姜丞相将茶盏重重一搁:“为你母亲守孝三年,可知会误了花期?”
“女儿愿终身不嫁侍奉父亲。”姜朝雨直接重重跪在地上,在外人面前看来,或许是动作太大,惹得她剧烈咳嗽,帕子“鲜血”滴在青砖上。实则是姜朝雨故意设计好的。在这三年来她靠这招番茄酱装病,躲过了几次媒人,如今又故技重施。
“胡闹!”姜丞相拍案而起,“这几日,为父一直在为你寻夫婿,你不嫁也得嫁,这事可由不得你······”
“二皇子驾到!”门房尖利的通报撕裂这对父女之间僵硬的气氛,引得众人都想着大门望去。
曾宸华贴身侍卫跨过门槛,手上还端着金盘,那盘上的金簪引得所有人注视,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却戳进姜朝雨的心,这正是她当掉的生母遗物之一!
姜朝雨指甲掐进掌心,那日她明明瞬移到当铺密室,这男人竟能追踪到金簪下落?
“殿下说,当年馒头之恩,当涌泉相报。”侍卫嗓音洪亮,嫡姐打翻的茶盏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不知此刻感同身受了谁。
姜丞相胡须颤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二女儿与二皇子相识:“小女怎配······”
“丞相此言是,本宫配不上姜二小姐?”带笑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曾宸华披着墨狐大氅踏入前厅,苍白面色衬得眼尾朱砂痣妖异如血,虽有大氅挡着,但是难免不让人注意到他那奇怪的走姿,右手拄着一拐杖,是前几年打仗所受到的伤,自此受人敬仰的二皇子落入谷底,曾有许多官吏自荐自己女儿,如今全已打消念头,毕竟一个消散的皇子,能够成什么气候。
但看着姜朝雨跪在地上,冷眼道:“本宫看来来的不是时候,阻止丞相处理家中大事了。”
姜丞相对旁边下人使眼色,示意将二小姐扶起来,扶到屏风后。接到眼色的奴婢,忙去扶姜朝雨起来,将她扶到旁边的屏风后。
姜朝雨本身就没有力气,见着有人来扶自己,便将自己全身的力气倚在她身上,自己少用些力气,任凭着她扶着自己向屏风后走。
此时望着二皇子与姜丞相谈话,半倚在椅子上,打个哈欠,也好让自己休息休息。
姜玉瑶望着姜朝雨的动作,低下头,神色晦暗不明。姜朝雨或是太注意前方了,并没有察觉到姜玉瑶的目光。
“还望二皇子收回成命。”姜丞相直接向上座的曾宸华跪下,恳请曾宸华收回娶自家二女儿的成命。
曾宸华拿着茶盖拂去杯中的浮沫,浅浅喝了一口,“好茶,姜丞相可否割爱,再给本宫一些?”
曾宸华并未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借茶来回答姜丞相。
“不过是前些年的茶,遭遇些许潮湿,不值二皇子您惦记。”
姜朝雨在屏风后听着,直直感慨不愧是文化人的说法,好一个借物喻物。
“听闻二小姐患有肺痨,刚才我也是个瘸子,般配的很。”
曾宸华这一番话说出来,让姜丞相瞬间惶恐,“二皇子妄自菲薄了,您立下如此功劳,大家都十分尊敬您。”
第一次见般配还有这番说法,姜朝雨在屏风后也忍不住出声,“小女哪能配得上二皇子,咳咳,已是半···咳···入土的人,不敢将一身病气传给二皇子。”
姜朝雨边说边咳,似是让人知道自己的病到底有多严重,想让曾宸华打消这想法。
“哦,是吗?”听着她的答案也不恼,轻笑,“巧得很,之前本宫为了这条腿,已经成了名医,说不定我能医好你呢。见姜二小姐咳得厉害,可否让本宫把一下脉?”
姜朝雨不知道曾宸华的目的是什么,倘若是想要把自己从这个深渊解救出来,那么她感谢,但是谁也不会知道他那里是否又是另外一个深渊,她要做有把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