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们终于分手了!桀桀桀(16)
段潮生多少尴尬。
喻柏的事情,他自然再清楚不过。
“不能说喻柏后悔了,你们就来找我麻烦。”江甚继续:“再说他也没后悔的理由,我们的相处模式连朋友都不算,不过是两家利益结合。”
段潮生顿时像抓住了把柄般跳脚:“所以你承认你是为了利益接近喻柏对吧!”
江甚觉得掌心有些痒:“喻柏不是吗?”
“喻柏是真心的!”
江甚盯着段潮生,眼神有些冷。
段潮生渐渐没了底气。
真心不是那样的。
“总之你……你……”
“五分钟到了,你忙。”江甚打断,段潮生挡着门,他懒得同这人废话,索性直接下了楼梯。
“哎你等等!江甚我话都没说完呢!”段潮生急促追了两步,这人一向冒失,被打脸的愤怒一并涌上心头,心里一发狠,够着推了下江甚肩头。
段潮生只为泄愤,但楼梯感应灯不灵敏,刚好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淹来,江甚什么东西都看不见,脚下一步出去,却空了。
整个人瞬间失衡,再踩到实处已经是往下好几层,心率骤升,江甚本能往前一抓,只摸到了一下栏杆边缘。
砰——
清晰的撞击声。
段潮生惊了一跳。
“江甚?”
江甚没说话,他后腰被揽,紧贴着另一具滚.烫的身躯,对方及时又充满包裹性地接住他,除了脸磕在男人锁骨上时有些疼,一点都没伤着。
平稳沉静的呼吸,虽然看不见,但江甚瞬间就认出了来人。
浑身血液先是一凝,随后躁火顺着神经瞬间烧起来,某种情绪不可遏制地一股脑冲上了头顶。
赵楼阅扶着江甚站稳,打算上台阶。
江甚一把将他扯住,上面的段潮生“哎!”一声叫亮了感应灯。
江甚手往后一推,赵楼阅瞬间会意,不动声色退到了安全门口。
光线昏暗,段潮生只瞧见江甚站着,根本没发现赵楼阅。
就这样段潮生都很后悔害怕了。
江甚解开领口,大步走上来。
段潮生魂飞魄散,下意识想跑:“你要干嘛?!”
跑不掉,江甚不是精致无力的花架子,学生时代被混混堵,被人单方面约架,三五人以内,江甚一定能逮住带头的,给人锤得鼻青脸肿。
他从来都不是吃亏的性子。
段潮生挣扎无果,此刻感应灯倒是很给力,一直没灭,于是江甚反手扣住段潮生的胳膊,猛力将人砸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段潮生只觉得骨头错位,吃痛哀嚎,江甚随后甩开人,同时一脚助力,帮段潮生往上爬了好几层,最后一头磕在台阶上,顿时眼冒金星。
段潮生好不屈辱,但江甚冰冷的声音同时响起:“你父亲会为你刚才的行为负全责。”
段潮生最怕他爹,江甚刚接手公司时尚且稚嫩,可如今不一样了,段南是万万不敢得罪的,也就段潮生仗着跟喻柏的那层关系,以为下点黑手不算什么。
江甚理了理衣领,转身下楼。
路过安全门的时候他轻轻拽了下赵楼阅,“走了。”
赵楼阅本来在发愣,闻言跟上,他眼神极其晦涩地从江甚腰身上游过,想着刚才的触感,精瘦有力。
两人去了地下车库。
江甚的车距离最近,他掏出车钥匙解锁,示意赵楼阅坐上去聊。
赵楼阅就更是轻车熟路了,开车门的动作让人以为这车是他的。
江甚:“……”
第15章 我送你
坐上车,赵楼阅不加遮掩,用眼神将江甚上下检查了一遍。
江甚感觉到了,多少别扭。
“看什么?”
赵楼阅回答:“没受伤。”
顿了顿他又说:“你还是打轻了。”
这一连串的话江甚不知道怎么接。
他一沉默,车内更安静。
江甚的自控力一向很好,此刻却有些失灵,尤其赵楼阅就在身边,空气被莫名挤掉了些,呼吸一紧,周身血液便控制不住流向四肢末端。
江甚在鱼尾村长大,那里到现在都不算富裕,十多年前就更别说了,江甚打小白净,爸妈舍不得他下地,可越是这样,江甚便越是懂事,往往江二昆夫妻一回家,就发现院子里干干净净,家中的活儿基本被干完了。
后来回到江家,江文泽美其名曰“锻炼”,将他扔到公司小半年,就开始接触各类项目合作。
从几十万到上亿的单子,关乎百来号员工夜以继日奔赴的前程,江甚更加不敢懈怠。
谁也没让江甚包揽,可江甚没办法,他生活的环境就是这样,聪明、强大,体面,兜底,似乎是最适合他的人生轨迹。
方才段潮生那一推,江甚是做好了摔伤的准备。
跟从前一样,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只要没死,他照样能爬起来。
可赵楼阅悄无声息站在黑暗里,他接住了江甚。
没有人是不怕疼的,江甚也不例外,失重过后完好无缺的滋味,这是第一次。
多大的事儿,江甚心想,觉得自己真矫情,还能想到这些,可最后,他清了清嗓子,“谢谢,这事,我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处理。”赵楼阅语气中的冷意还没散去,然后又放缓下来,“回家吗?我送你。”
“你的车……”
“司机开走,我听傅诚说江宅在宁和路,正好,我去有事。”
“那你怎么回家?”
“打个车,不费劲。”赵楼阅说着下了车,江甚也开门下车,跟他换了位置。
主要江甚现在指尖有点麻,不适合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