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们终于分手了!桀桀桀(24)
傅诚打了个暂停的手势。
赵楼阅噤声,等了半天却没等到他说话,皱眉:“干嘛?”
傅诚心累,“全天下都有错,就江甚没错?”
“喜欢他是我的事,他当然没错。”
傅诚挑眉:“被拒绝你就没不高兴?”
“那你把我的喜欢看得也太轻了。”赵楼阅淡淡。
这话给傅诚整沉默了。
赵楼阅此人,从各类打压鄙视中快速成长起来,凭的什么?他一旦打定主意,就会奔着那个目标一往而前,后知后觉的,傅诚想到了赵楼阅曾经远远注视江甚的眼神。
在昏暗的灯光中格外澄澈雪亮。
是心仪,是狂沸不止的占有。
可就是这样,也能压抑两年,等到江甚跟喻柏分手,哪怕江甚给他们定义为“朋友”,赵楼阅失落之余,还美滋滋的。
“不行你也上点手段。”傅诚说:“喻家当年以利益……”
赵楼阅摆摆手。
“算了,跟你这个没谈过的说不着。”
傅诚:“……你谈过?”
“我暗恋啊!”赵楼阅理直气壮,好像这是多么骄傲的事情。
傅诚起身走人。
有病!
傅诚离开后,赵楼阅脸上的笑意淡去,茶水在唇舌间泛滥,带着些许苦味。
其实赵楼阅挺心疼江甚的。
他刚刚那个神情,逃避中又带着小心谨慎,好像自己说句“不用做朋友了”,就能苍白而坚决地退开,以后遇见都当不认识,思此,赵楼阅不免回味傅诚的那句话,或许江甚对他不是全无意思。
当然,没有也行,咱们就无中生有。
江甚这个人,要强,拧巴,拒绝失控,将一颗真心放在匣子里,足够自爱的同时,又有些缺乏安全感,生怕谁打开匣子给他踩烂。
很难成为感情中的主动方。
小问题,赵楼阅三两下给自己哄好了。
楼上的江甚心中却五味杂陈。
他躺在床上没开灯,望着天花板上月色荡开的纹路。
方才洗手间的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回放,江甚控制不住地复盘、琢磨。
江甚搞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跟当初的喻柏有什么区别?
江甚计划中的路才走出一小段,他不停地积攒经验,随时做好被江文泽踢出公司的准备,然后他要凭自己拿到主动权,不需要回趟鱼尾村,都要被江文泽指指点点,不用在“真假少爷”的钢丝上摇晃忐忑。
江二昆跟王秀玉不想离开那里,江甚同样舍不下,有关鱼尾村的开发案他半年前就拟好了,就差实施。
江甚要做的事太多了,而在此之前,他没有任何恋爱的想法。
说的直白点,江甚是个对“爱”十分吝啬的人,他得到的不算多,又不想随随便便给别人,喻柏分手时就说过这个问题,江甚没有反驳。
可赵楼阅……
江甚心跳有些失衡,他不得不侧身压住那股带着“后悔”意味的冲动。
楼下的吵闹声逐渐淡去,手机震动了好几次,应该是丛高轩发来的信息,江甚没看,就这么睁眼了大半宿,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
但睡得很轻,隔阵子就莫名惊醒。
江甚裹紧被子,觉得很冷。
这一觉江甚睡到了上午十点半,中间断断续续听到了外面逗趣打闹的动静,他起床静坐了会儿,看向窗外,在下雨,然后慢吞吞下床洗漱。
平时这些江甚做得挺高效的,今天却提不起力气。
太阳穴传来刺痛,江甚心生厌烦。不都拒绝了吗?又在纠结什么?
他下了楼,刚坐在餐桌前没多久,那边赵楼阅跟傅诚带着几个人从后院进来,全都穿了雨衣,有两人手里还提着桶。
江甚身体微微绷直。
傅诚眼中意味深长,赵楼阅想打招呼,但看到江甚一直低着头,明显抗拒的姿势,又忍住了。
一行人要去山后的木屋看看,直到离开,赵楼阅都没跟江甚说句话。
果然,继续做朋友什么的,很扯。
第22章 掉下去了
江甚想着最差的结果,就是跟赵楼阅拉开距离。
接下来明晰大厦中需要跟庭安对接的项目,可以让手下的组长去。
有些人就是不喜欢在被拒绝后保持联系,这是很正常的事。
江甚神色平静,眸光却有些黯淡。
他遇事习惯假设十几种糟糕境况的毛病,加上积攒了一整晚的负面情绪,让他在此刻模糊了赵楼阅的性格底色,江甚陷入这种沉闷的氛围中,都想下山走人了。
可雨天路滑,他的车也没开上来。
中途在别墅后面遇见段潮生,江甚在他挑衅之前呛了回去:“你爸没给你长记性?”
段潮生窝窝囊囊站在旁边,眼中闪过畏惧。
其实段潮生刚刚想心平气和问一句“你跟赵楼阅怎么回事”,他想着那日喻柏醉酒后说的话,便打算暗中帮兄弟一把,没多少恶意,但江甚就是看他浑身不顺眼,要不是这人捅破窗户纸,何至于此。
江甚冷着脸离开,很快雨声密集。
房间里待着憋闷,丛高轩不知道去哪儿玩了,不在别墅,跟旁人江甚又说不着,他点了根烟,靠着窗户叼着。
细密的雨帘中,隐约能看到一行人匆匆而归。
为首的江甚认出来是傅诚,赵楼阅肯定就在其中,为了不尴尬,他准备上楼。
“糟了!”有人人未到声先止,急匆匆的,“源争,源争你在吗?”
名叫宋源争的公子哥正在桌前煮茶喝,闻言皱眉站起身:“怎么了?”
“你水性好,快跟我走一趟!”那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