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们终于分手了!桀桀桀(6)
赵楼阅哼笑:“念着我点好吧,一看你就对我没了解,除了庭安科技,我还搞点农产品副业。”
“这点利润比得上庭安动辄大几亿的项目?”
“不一样。”
赵楼阅嗓音沉,不管说什么都有种雷霆落下的强势跟自信。
江甚点点头。
张大爷咂着旱烟笑眯眯走来:“小李夫妻早上刚给我一筐,你看你们又拿。”
“我妈摘的,很脆。”江甚说。
赵楼阅忍不住看他一眼,江甚这语气跟平时大相径庭,没那种方寸分明的距离感,更自然,也更好听。
江甚跟张大爷聊了两句,话题突然扯到了赵楼阅身上。
张大爷用烟杆轻轻一点赵楼阅,夸赞道:“赵老板,良心人,昨天来的奸商压价压到一斤两块八,那城里一斤都要十五块呢,这也太欺负人了,小李夫妻没卖,那奸商还说这些脆枣活该烂地里,这不,今天赵老板就来了。”
江甚非常捧场,“赵老板多少钱收啊?”
“五块三,特别好的六块。”张大爷说:“你前方几个婶子家里得到消息,都忙活起来了,赵老板大气,说全要。”
赵楼阅自觉早已练就铜墙铁壁,但此刻当着江甚的面,脸皮竟然微微烫了起来,让张大爷夸得不好意思,尤其在江甚跟的那句“赵老板大气”后,彻底绷不住了。
赵楼阅深吸一口气,然后认命般招呼江甚:“大太阳下面不站了,过来喝茶。”
树下支了个简易凉棚,初秋下午该热还是热。
一口清茶下肚,江甚品了品,应该是信阳毛尖,金贵,如此,赵楼阅不是下乡糙汉,而是临都新贵的真实感结结实实涌来。
其实也不糙,比起周围皮肤黝黑的本地人,他都显白了。就是火气大,浓颜长相,落入这穷乡之间,也不觉违和。
张大爷帮小李夫妻找记账本子,就留江甚跟赵楼阅面对面坐着。
其实丛高轩的生日宴后,江甚就没想过会跟赵楼阅再有交集,或许未来会跟“庭安科技”合作,但他可以不出面。
赵楼阅给茶壶里添了开水,问道:“在这里待几天?”
“明晚就走。”江甚说:“周一忙。”
赵楼阅表示理解。
他俩没谈生意上的事,就鱼尾村的实际情况聊了聊。
哐当——
有个篮子松了,脆枣咕噜噜滚了一地。
“没事。”赵楼阅看出有个小工抬不动,上前帮忙,“我来吧。”
他力气是真的大,篮筐环手一抱,轻松起身,手臂上的肌肉匀称强健,像是上面再加一筐也没关系,赵楼阅大气都没喘一下,搬上车转身接第二轮,有他在进度都快了不少。
现下正是最热的时候,人人挥汗,赵楼阅也不例外。
工字背心紧贴腰线,江甚稍稍一晃眼,赵楼阅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汗,浓眉眼睫湿漉漉一片,更显漆黑,一种令人心惊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张大爷都忍不住感叹:“有几分我当年的英姿。”
一句话惹得大家全部笑开了。
江甚也想帮忙,让张大爷拦住了,“你算了吧,听你妈说前阵子才出院。”
江甚哭笑不得:“早好了。”
“你嘴里的好我可不信。”张大爷摆摆手。
老人家敞开了腿挡跟前不让,江甚犹豫间,忽然听赵楼阅接了句:“行了坐着吧,就几筐了。”
江甚顿时心安理得:“好嘞!”
赵楼阅:“……”
十分钟忙完,赵楼阅回来喝茶,张大爷问道:“你俩认识?”
“嗯。”赵楼阅承认道:“跟江……甚不打不相识。”
江甚嘴角一抽。
张大爷瞪大眼睛“啊”了一声:“你打他?你这体格你心里没数吗?”
江甚觉得有必要说清楚,“张爷爷,我打架也很厉害的。”
倒也是,张大爷沉默了。
“一会儿大车去前面收枣,你也去?”江甚问道。
“不去。”赵楼阅说:“如果不是遇到你,我扫一圈没问题就回市里了。”
江甚很丝滑地接道:“忙着给你弟做饭?”
赵楼阅沉默片刻,神色认真起来:“江甚,我觉得你对我们兄弟俩有点误会。”
“说说看。”
“赵湘庭是我弟,我给他撑腰很正常,但同时他是个成年人,不用我时时刻刻喂饭。”
对此江甚表现得很平静,“是吗。”
话音刚落,赵楼阅放在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上面赫然是“赵湘庭”三个字,男人做了个暂停手势,拿着电话去一边接了。
不知道赵湘庭那边说了什么,江甚看到赵楼阅由松散站姿变得单手叉腰,无奈劲儿一下就出来了,最后赵楼阅骂了句:“你死不死?”
江甚无声笑了。
第6章 蹭饭
天色渐晚,江甚跟张大爷等人打了声招呼,就打算回去。
当然,也得跟赵楼阅说一声。
不管之前怎么样,这一下午的好茶不是白喝的,那日跟赵楼阅动手后的不良印象也散去大半。
“赵先生,你忙,我就先回家了。”
赵楼阅拿着条干净毛巾擦脖颈上的汗,闻言看向江甚,没说话。
沉默几秒后,江甚心头有些毛。
那边小李夫妻一阵叹息:“抱歉啊赵先生,忙碌一天都没准备饭,您要是不介意,一会儿我们带您去镇上下馆子!”
“不用了。”赵楼阅说这话时还直勾勾盯着江甚。
江甚:“……”
不是,他们不过点头之交。
“毛尖好喝吗?”赵楼阅问道:“我专门搞来的蓝天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