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46)+番外
不要离开我。
他声音里充满了脆弱的悲伤,又裹着浓厚的绝望,让慕风衍一时失语。
慕风衍忍着手上的疼痛,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他滚烫的手腕,想将他拉开。
“段无洛!你醒醒!快给我松手…!”
要是再被他这样抱下去,自己的手臂可就要二次受创了!
可段无洛却好像听不见,兀自陷入了某种绝望的梦魇中似的,浑身颤抖地抱着他。
慕风衍攥着他手腕时,也发现了他脉象虚弱,估计是段无洛隐藏得太好,今晚他都没发现段无洛有内伤。
而且他现在身体温度有点高,好像还发了低烧。
可能是因为腹部伤口浸湿过水的缘故。
山中气温入夜后就会降低,今夜下了雨的缘故,温度降得更低。
在这荒野山洞里,慕风衍手臂有伤,本就睡得不舒服,是以睡眠很浅,因此刚才就被段无洛痛苦模糊的呓语惊醒了。
慕风衍的手被他压得剧痛难忍,提高了声音:“段无洛!你醒了吗?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许是自己哪个字眼刺激到了他,段无洛像受惊了一样浑身猛烈颤抖,双臂松了一松。
慕风衍趁机将他推开。
但他还未来得及起身离开,段无洛又惊惶地伸手抓住他。
“师父…师父…求你别走…”他哀哀乞求,一字一句清晰落入慕风衍耳中。
慕风衍动作一顿。
他垂目看向身前的段无洛,就在此时他忽然抬起了头。
四目在昏暗中对视,山洞里寂静无声。
段无洛仰起头,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带着不安和渴望贴近他。
微凉柔软的唇落下,慕风衍猛然回神,忙伸手去推他,段无洛双臂却搂得很紧。
慕风衍此刻没有内功,一只手臂又骨折动不了,轻易就被段无洛压制住。
段无洛凌乱的气息带着疯狂和绝望,毫无章法的攻城掠地,痴狂之中又充满了无助悲伤。
一行清泪无声滑下,落入相贴的唇上,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
慕风衍怔愣住:这是…段无洛的泪?
炽热的呼吸声似有若无回荡在幽冷的山洞中,好似连周围的空气都慢慢升温了起来。
段无洛本就发着低烧的身体变得越发滚烫,犹如火焰一般要将他裹挟燃烧了。
“段、段无洛…”慕风衍预感大事不妙,急忙出声喊住他。“你…”
可他好像陷入了魔怔一样,犹如毒瘾发作的瘾君子,神情疯狂而贪婪,一手扣着他后脑,另一只手滑落到了他腰间。
腰带被解开,慕风衍心下剧跳,顾不得许多直接用力咬了他一口。
唇角被咬破,血腥味弥漫在两人口中。
陷入魔怔的段无洛亦被刺痛拉回了神智。
月光斜斜照进洞中,恰恰落在他们身上。
皎洁清辉里,慕风衍薄唇微肿,目中好像燃了两簇火焰,明亮生辉,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清醒了吗?段无洛!”
清越含怒的声音嗡嗡钻入他耳中,眼前人是温热鲜活的,真实地在他的怀中。
段无洛眷恋地凝视着眼前人的容颜,猩红阴冷的眼瞳恍惚温软,眼角闪烁着泪光。
他小心伸手轻抚他的面容,冰冷的指尖触在温暖的肌肤上,轻轻颤抖。
“你没有消失…真好…”
段无洛脸庞苍白,低声喃喃道。
被他这样的目光凝视着,慕风衍只觉有什么堵住了他的胸口,翻腾的怒火忽然偃旗息鼓了。
第43章 他之于我,便是一切
“段教主,我是萧云离。”慕风衍回过神来,看到自己凌乱的衣襟,怒火又隐隐冒头,“可以把我松开了吗?”
“别动。”
段无洛微微阖目,垂首靠在慕风衍肩上,声音沙哑而疲惫。
梦中的一切还在他的脑中闪回浮现,痛苦犹如带毒刺的藤蔓一样死死缠缚着他。
无法喘息,也无法挣脱。
想起段无洛方才的呓语,慕风衍默了默,问:“你…喜欢你的师父?”
段无洛的声音褪去了往日的阴沉,带着温柔的缱绻,“他之于我,便是一切。”
慕风衍沉默,好似一抹微风吹过心湖,泛起细微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当初你杀了我玄冥教教众,恰好你救了我,我便顺势留了下来,以待来日报仇雪恨。】
【无洛他…是为了我才接近你的,我中了奇毒,除却慕神医你手中的金蚕蛊外,无药可医…慕神医,求你不要怪罪他,他只是想救我。】
昔年那些话语,慕风衍如今还清晰记得。
他眼睫微垂,眸光淡淡。
月光落在段无洛的背上,洒照在他身后如瀑布般的银发上,泛出朦胧的白光。
慕风衍抬手将他微微推开:“我听莫前辈说过你们的事,可他说的却是你对你的师父…只有利用,从未有过情爱。”
他的神情和语气平静冷淡得就像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唯有一双眼眸被晦暗笼罩,看不清情绪。
段无洛沉默下来,半晌才缓缓开口:
“当年…本座接近他拜他为师,一开始的确是另有目的。可那段时间的相处,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占据了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银发垂在他脸颊边,衬得容颜苍白如雪。
眼角一滴朱砂泪痣,凄艳哀绝。
段无洛殷红的眸里翻腾着幽沉的痛苦,自嘲一笑:
“他当初明明已知道我在欺骗他,却还是舍命救了我,可…也决绝地与我断绝了关系。”
师父心里应当是恨他的,就连好不容易入梦一次,看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冰冷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