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又争又抢(106)
她不咸不淡地道:“这承元殿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他若真想来,谁还能拦得住他?”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躯倏地从门后弹了出来。
“好姣姣,你不生我气啦?”
庭中一干人等全部识趣地找了各种理由退下,惟年幼的云素对左芦买给她的烟花依依不舍,说什么都不肯走。
左芦不得不使出了杀手锏:“咦,公主殿下,我们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今日当值的是小蒙将军。你说这大过年的,他一个人凄凄惨惨守宫门,真是可怜啊!”
云素想象出了蒙责孤苦伶仃,在寒风中泪流满面的场景,不由得心生怜悯,拉着左芦说:“那我们赶快去陪他!”
庭院内这才彻底安静了,就只剩下这对冷战了数日的夫妻。
殷昭习以为常地摸了摸南启嘉的脸,她头一侧就避过去了。
“怎么还生气啊?”殷昭的语气很是委屈,“这都多少天了。唉我发现你虽然长得温温柔柔可可爱爱的,心却硬得要命,你不想我吗?我都快想死你了!”
南启嘉顺起盘子里的白米糕就给他嘴巴堵上了:“大过年的,别说那个字。”
殷昭笑着咬了一口,又将那糕放下了:“姣姣,这几日太医给你熬的药,怎么不喝啊?”
“太苦了。”南启嘉想起那药汤的味道,一阵恶心,“而且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吃药?”
殷昭低眉思量片刻,不露痕迹地哄她:“你没病。是我有病。”
“啊?”南启嘉眼神错愕,试图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姣姣,你也知道我们在一起有些时日了,那件事……也很勤,可就是没有孩子。”殷昭满腹心事的模样,唉声叹气,道,“凌互说,是我的问题,早年在战场上受了冻,难以让女方受孕,即使侥幸能怀上,若是女方身体底子不好,也难以坐稳,所以才让你喝药调理,强身健体。”
南启嘉瞪大了眼,突然就想通了,可是她这位夫君体力好得令人发指,并不像是有不孕之症。
殷昭垂下头,乞求般地问道:“姣姣,怪我不好,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你会嫌弃我吗?”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教人看了好生心疼。
南启嘉紧握住殷昭的双手,道:“当然不会啦!你该早跟我说的,有病咱们就治,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如果治不好呢?”殷昭又问,“治不好,我们两个就没有共同的孩子,连个牵绊都没有,你会跟我和离吗?”
南启嘉回忆起那晚说的气话,自责不已,连忙宽殷昭的心:“不会的。我喜欢你的,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舍不得离开你。我以后再也不说和离的事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殷昭把头埋进南启嘉的斗篷里,凑近了闻她身上自带的香气,撒娇似的说:“姣姣,你真好。”
冷战数日的帝后终因骄傲无比的陛下自认不行而赶在新年前和好。
高敬和穆子卿提着的心终于放下,阖宫t上下都笼罩在迎接新春的喜悦中。
晚宴上,南启嘉专注地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并未发现杨漪的身影。
殷昭吃了冷战的教训,虽知她盼着和杨漪相见,心生不快,还是选择了暗自忍下,不敢多言。
轮到宁国侯夫妇祝酒时,从不与臣子说话的皇后娘娘竟主动问询:“听闻宁国侯府的杨大姑娘貌婉心娴,蕙质兰心,今日怎么不带她进宫来?”
宁国侯两口子双双愣住。
杨不凡问杨夫人:“貌婉心娴?”
杨夫人问杨不凡:“蕙质兰心?”
殷昭轻咳了两声,他二人才回过神来,连道:“多谢皇后娘娘挂怀!启禀娘娘,小女近日身体怀恙,恐过了病气给陛下和娘娘,故不敢入宫。望娘娘见谅。”
“她怎么了?”南启嘉言辞关切,“前几日还好好的,是不是在大理寺受了凉?”
那诏狱里冷如冰窖,若不是有凌互悉心调养,她也免不得要生一场重病。
宁国侯夫妇并不知杨漪还被关过诏狱,惊道:“大理寺?”
殷昭眼风扫过,高敬便飞奔上前,夺了宁国侯的酒杯:“好啦好啦,杨侯夫妇先去歇着,后面的大人们还在排队呢!”
宁国侯夫妇满心疑惑地给殷暄腾出了位置。
殷暄高举着酒樽踏步而来,嬉皮笑脸道:“皇兄,皇嫂,话不多说,都在酒里,哈哈哈哈哈!”
殷昭立马就猜到了,他又没背住太傅给他写的贺词。
“不过皇兄啊,今年小弟可是准备了新年礼物送给皇嫂。”
他转向敞开的殿门,高举双臂:“请看!”
随着殷暄那一个“看”字,一声刺耳的巨响划破天际,绽放出一朵美丽而硕大的花。
殷昭携南启嘉出门去看,群臣皆起身离案,跟随帝后而去,正殿外很快就挤满了人。
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盛放,绚丽的光芒映照在众人脸上,时红时绿。
南启嘉大声在殷昭耳边喊:“快许愿!”
夫妻两个双手合十,在漫天烟花雨下向神明诉说着各自的心愿。
美丽的花火,绽放过后又化为灰烬。南启嘉不舍地看最后一朵烟火坠落,问殷昭:“昭哥哥,你许了什么愿?”
殷昭捧住她的脸,温柔地说:“我要我的姣姣长命百岁。那你呢,你许的什么愿?”
南启嘉道:“我嘛……我想要……”
“打住打住!”殷暄煞风景地跳了出来,“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哦!话说皇兄啊,这场烟花的费用能不能帮我结一下?花我小半年俸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