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又争又抢(14)
有人喊:“选戴花环的小公子!”
有人附和:“对对对!小公子模样清俊,不比那大块头差!”
那少女显然将众人的建议入了耳,在楼上细细打量起南启嘉,须臾,再次抛下绣球。
南启嘉处于惯性要伸手去接。
殷昭怒斥道:“姣姣!不许!”
旋即蛮横地举剑格开绣球。
这下那姑娘可不依了,当众大哭起来。
像是她娘亲的那位夫人扶着她躲进了屏风后面。
敲锣打鼓的小生吹胡子瞪眼,靠在栏杆上破口大骂:“你们两个有病是不是?我家小姐看上你们那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躲,你们还想怎?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整个肃国还能有比我们小姐更楚楚动人、美若天仙、芳华绝代的大美人?!”
“就是,我忍这两个臭小子很久了!”一个跳了八丈高但就是没有抢到绣球的人仗义执言,“招亲开始之前这两个人就在我旁边搂搂抱抱,那亲密得,我都不想说,真恶心啊!!”
“你胡说,分明、分明是、是……”伶牙俐齿的南启嘉也有语塞的一天,她求助似的看向殷昭。
但是人家跟没事人似的,面色如常,静观其变。
“你这样一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这俩行为举止是不正常,该不会……是断袖吧?!”
“八成是!矮的这个生得这么清秀,跟个小姑娘似的,听说现在郸城里的贵公子都好这种小白脸!”
……
南启嘉耳朵快炸了。
她蹲身拾起地上的绣球,抛还给还在楼上骂骂咧咧的小生,朗声道:“告诉你家姑娘,实在是对不住啦!她一定会找到情投意合的夫婿!”
说完拉着殷昭就跑。
香兰街人来如云,奔走不易,偏殷昭还在身后不停地低笑,南启嘉还从没见他这样笑过,气得驻足开骂。
“很好笑吗?刚才别人那样污蔑我们,你怎么不解释清楚?”
“污蔑?有吗?”殷昭挑眉,“我们看上去的确是不太正常。要不你换上女装,保准没人说我们是断袖。”
“你、你、你……”南启嘉道,“算了,懒得跟你说!”
她愤愤地甩下殷昭,直往离园跑去。
第8章
小翠楼与离园相隔不远,因人群拥堵,师兄妹两个挤了半刻钟才挤到离园。
跑堂着急忙慌地招呼:“两位公子订座了吗?今天实在没有虚席,订了位置才能入座。”
南启嘉庆幸一早就让哥哥订好了贵宾看台,报了南恕的名字,由跑堂领他们入座。
两人刚坐下,还未点菜,眼尖的舞娘就围了上来。
“哟,这不是丝萝看上的那相好嘛!”
殷昭惊愕讶然,再三确认:“我?什么萝?什么相好?”
一红衣舞娘瞄一眼南启嘉,揶揄道:“哎哟哟,这不是小南公子吗!好些天不见,不知公子有没有想我啊?”
语毕上手掐了一把南启嘉的腰。
殷昭暴怒而起,喝道:“你做什么?!”
“公子好凶啊!”红衣舞娘躲在南启嘉身后,“这位该不会还不晓得,我们小南公子是位姑娘吧?”
“是个姑娘你也不能这么摸!”殷昭撅住那舞娘的手腕,将她拽离南启嘉身侧,“滚!”
那舞娘疼得直叫唤:“杀人啦杀人啦!小南公子你交的什么朋友!上来就动手,快救救我!”
南启嘉赶紧将两人分开,对殷昭说道:“不要这样对女孩子!太无礼了!”
殷昭掏出一块白色帕子拭手:“谁让她动手动脚的。”
那舞娘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呐这是!”
“你别生气,这是我大师兄,他就是看着凶,其实……”南启嘉只知殷昭打小对自己不错,且想不起他对别人的好,索性不再说服这舞娘。
她转而对殷昭道:“这位姑娘名叫掩玉,是我的朋友。”又摸了一把掩玉姑娘白皙的脸蛋,“你看,我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别较真了师兄。”
殷昭还欲说些什么,又迎来更大的麻烦。
丝萝来了。
她见了殷昭,双眼精光毕现。
丝萝早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存心让殷昭吃点亏,好给掩玉出气,故意对南启嘉说:“小南公子不知,这位公子前日来此,一眼相中了我,还说要给我赎身,这才几天,就翻脸不认人,小南公子可要擦亮眼睛,别被这不明不白的虞国人骗了去。”
“你、你、你说什么?”殷昭几乎从不与女子打交道,这种场面下慌得语无伦次,“姣、姣姣,我、我没有。”
南启嘉素日混迹各大风月场所,人称“香兰一霸”,自是了解丝萝是个吃不了亏的性子,心知定是殷昭惹了她不快刻意报复的。
两边都不好得罪,南启嘉只好和稀泥。
“其实师兄你也不要多心,丝萝快意恩仇不拘小节,就喜欢开些小玩笑,何况丝萝姑娘玉骨冰肌我见犹怜,你要是真的喜欢她,那也是人之常情,我懂的。”
“你懂什么?”殷昭语气不快,自嘲似的说,“也是,你懂什么。”
南启嘉委实不懂师兄在气什么,但见他面色沉沉,不敢再追问,只好闭口不言。
丝萝和掩玉原就只想戏耍殷昭一番,哪晓得这人开不起玩笑,也不敢再多说半句。
此刻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不是,我说,这是在闹哪样?”
慕容悉和南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打破了这几相默然的场景。
慕容悉与殷昭对视片刻,两人默契地装作互不相识。
南启嘉拱手,行男子礼节:“见过献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