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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又争又抢(173)

作者:西南村花 阅读记录

南启嘉忧着穆子卿,整晚没合眼,做法期间,她便靠在软榻上小憩,她睡了多久,殷昭便盯着她瞧了多久。

半晌后,穆子卿轻戳了戳她的肩头,道:“娘娘,起来了,人走了,进去睡吧。”

南启嘉惺忪地睁开眼,正对上殷昭那张怨念颇深的脸,登时醒了瞌睡,睁大了一双杏眼。

那法师这才看清楚了南启嘉的相貌,已经迈出去半边的身子又撤了回来,将她上下左右一番打量,嘴角抖了又抖。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殷昭心烦,便道:“法师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法师站定,捋了捋白而长的胡须,慢声道:“这位娘娘,姿容绝色,玉面朱唇,实乃贵不可言……”

殷昭悬着的心落了地,骂道:“废话,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见那法师面带犹豫,便指向穆子卿:“你带她进去。”

等南启嘉和穆子卿入了内寝,法师才道:“陛下有所不知,在命理当中,贵气和福气是两回事。娘娘虽贵,却是福薄之姿,唯恐……撑不起这周身贵气啊!”

“混账!!!”法师话未尽,便被殷昭喝断,“一会儿贵不可言,一会儿又福薄难撑,好赖话都叫你一个人说尽了,你自己听听,矛盾不矛盾?高敬,把这人打出宫去!”

高敬脑子飞转,劝住殷昭,问那法师道:“大师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那法师道:“实不相瞒,早年陛下与娘娘成婚之时,草民曾受旨参与过帝后八字的测算合婚,陛下与娘娘,确是上等姻缘不假,但是以娘娘来合陛下,并非是陛下合娘娘。换言之,娘娘益于陛下,而陛下刑克娘娘,草民如此说,陛下可明了?”

殷昭心跳陡然失衡,一股恶寒油然而生。

高敬也随殷昭一同细想着南启嘉进宫以后的种种。

诚然如此,陛下基业渐盛,身强力健,而娘娘国破家亡,大小伤痛不断,连晚上出门遛个弯儿都能磕破头皮,这简直是……

高敬还不敢问殷昭是否有此同感,但见他已经坐立难安,手掌紧捂双膝,殷切逼问:“那怎么办?”

法师缓缓吐息一番,道:“那要看陛下所求如何了。若陛下想以娘娘为佐,便将她留在宫中,陛下千秋霸业,或可更上一层;若陛下想娘娘一世安然无虞,便送娘娘去行宫,离她远些,或可保她安康。”

怎会有这样的事?又恰好是这种解法?

殷昭思虑甚久,忽而大笑起来。

“骗子,骗子!南启嘉给了你多少钱,叫你在朕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说,她怎么找到的你?谁替你们传的信?”

他问高敬:“是你?”

高敬慌忙摆手:“陛下,臣冤枉!”

“那是谁?穆子卿,杨漪,太后,蒙责?”

总不可能是蒙纪吧?

他把能想到的人全都想了一遍,甚至怀疑到了与南启嘉从无私交的斯百年身上,就是不肯承认法师话里的真实性。

他回t去正宫后,魔怔般的,把他刚才想到过的那些人全部召了来,集体训斥警告一番,不许替承元殿那位私传书信,惹得众人又疑又气。

高敬全程不言,只有他明白,陛下是真的怕了。

第100章

西北今年极冷,入冬才没几日,便开始飘雪,一夜醒来,梅树枝丫上已白玉点点,一触即化。

穆子卿见南启嘉一人在外头赏雪,生怕她冷,忙抄了银狐斗篷出来。

南启嘉扬手拒绝,道:“说来也怪,今年这雪来得又早又急,可我反而觉得不如往年冷,不信你摸摸我的手。”

她将手心覆在穆子卿手背之上,居然真是暖的。

穆子卿收了斗篷,笑道:“莫非是凌太医的补药起了作用?”可又想起娘娘已经停药许久了。

“娘娘好兴致啊!”

高敬带着一行人踏入宫门,收了挡雪的伞,笑着向南启嘉问安。

而他带来的这群人,则自发窜入承元殿各个犄角旮旯,手里持着桃木剑和符咒等物,嘴里念念有词。

不用看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南启嘉嗤道:“真是活久了什么热闹都能瞧见,我看是他杀戮太重,心里有鬼吧?!”

不信鬼神之人在宫里搞出这么大动静,可见他是有多心虚。

高敬不敢说,陛下就只在承元殿一处做了法事,布了风水阵法,连太后那边,都只是劝了两句“忍忍吧,忍一忍天就亮了”,“你困极了自然就能睡着了”……

“还有一事……”话像烫嘴似的,卡在高敬嗓子里吐不出来。

南启嘉一眼看穿,问道:“是不是又让我去什么生辰宴之类的?”

这不难猜。高敬每回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都是被陛下安排过来做些不讨好的事,这其中最让南启嘉反感的,便是请她去和殷昭见面。

两人已成怨侣,除了宫宴国宴,没有任何相见的理由。

穆子卿在心头默了一遍,宫里就那么几位主子,排除南启嘉本人,足不出户的慕容长定,上月才过完生日的太后,就只余祁婕妤了。

“哼,”穆子卿道,“我们不去!”

高敬一手指头戳向他脑门中间:“滚,添什么乱!”

侧过身来,他对着南启嘉绽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娘娘,您也知道,臣就是个传话的,若是臣能做主,定也不愿叫娘娘去受那窝囊气……”

但这宫里,谁能做得了那人的主?

南启嘉道:“我会去的。”

祁雨心生辰宴那日,大雪初歇,整个虞宫白茫茫一片,教人看了,心生迷惘。

未免去得太晚引人注目,承元殿主仆二人早早地就到了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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