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又争又抢(20)
“可是他又要把我关在家里!”南启嘉又恨又气。
南恕揽住妹妹的肩头,缓缓朝她的小院里推:“父亲哪次说把你锁在家里,不是隔天就忘了?再说咱们不是还有狗洞吗?实在不行,你想吃什么、想玩儿什么,都给哥哥说,哥哥给你买回家。”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也同以往一样,南尚象征性关南启嘉几天,心情好了便作罢,哪知这次是动真格的。
夜风凉飕飕地吹拂着湖面,绽开层层波纹。
南府墙檐上鬼影幢幢,槐花树上的布谷鸟夜啼声声,片刻不曾断绝。
南启嘉掰着指头数,她被南尚禁足整整三日了。
幸月准备了一整盘样式味道各异的果子点心和茶水摆在院中石桌上,邀南启嘉一同赏月品茗。
南启嘉倒也不推,两人在院中以茶作酒,两相对饮。
“姑娘再等等。”幸月算着时间,“严公子就这几日便回来了,届时请他为姑娘说情,老爷定会放姑娘出去。”
南启嘉以手支颐:“都是献王那惹祸精干的好事!真是有病!我与他相交甚少,他为何无缘无故给我送礼物?有那闲钱,还不如捐给常信井。真是倒霉,遇上这么个人!”
她骂得正激越,忽然间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声轻飘飘的笑。
“谁?”南启嘉和幸月惊而起身。
仰头望去,只见房顶的瓦檐上,坐着一名玄衣男子,他支起一条腿,恣意潇洒的模样。
幸月张口欲呼,被南启嘉匆忙拦住:“别叫人,他是我大师兄。”
幸月将信将疑地点头,不确定地盯着屋顶那人周身打量。
南启嘉道:“师兄,下来啊!”
殷昭听话地从房顶上纵身跃下,幸月又端详他许久,发觉此人的确和当初的虞国质子有七八分相似。
南启嘉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殷昭说,“我在离园等了好几天,没瞧见你人,问那两个舞娘,她们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只好自己来找。”
“额……”南启嘉心想你不是跟丝萝和掩玉合不来吗?怎么又想起来问她们了?
这几日南启嘉被禁足在家,南尚想着,关都关了,干脆再教她习点规矩,才不算白关。
所以这次殷昭见到的南启嘉,是一身窈窕靓丽的女子妆扮。
他炽热的目光在南启嘉身上游移,瞅得南启嘉浑身不自在。
她问:“我穿成这样,很奇怪是吧?”
“没有。”殷昭伸手拈下南启嘉头上的柳绵,眉眼含笑,“上次春日宴上我就想说,很好看。”
南启嘉自小把殷昭当作家人,却发觉他始终与家人不同。
她听父母和哥哥夸赞自己时,喜笑颜开;听闻殷昭说她好看,不由得脸颊泛红,垂首不语。
殷昭又无比认真地说:“比全天下所有的女子,都更好看。”
他满脸真诚,莫说南启嘉面若红花,连一旁的幸月都跟着耳朵发烫。
“幸月,你快去那边瞧瞧。”
南启嘉想起父亲不准她见殷昭,令幸月去她院门处望风,又担心殷昭多想,主动解释道:“前些天献王来我家发了回疯,惹恼了父亲,才让我别见外人。”
殷昭道:“听说了。无事,我也不算外人。”
南启嘉不好说南尚说过尤其不能见殷昭,无奈之下抬头望天。
夜空孤零零地挂着半圆的月,寒云轻笼,格外凄美。
“月亮好看吗?”殷昭问南启嘉,“想不想去更高的地方看?”
“啊?”
还未等南启嘉作答,殷昭便低头靠近,手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温热的鼻息轻喷在她耳廓。
南启嘉微微瑟缩,极不自在地挪动身体,企图从殷昭怀里挣脱。
“别动。”殷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像命令更像恳求。
随后两人双脚骤然离地,殷昭带着南启嘉,稳稳落在了屋顶上。
南启嘉晃了晃神,反应过来,嗔道:“大师兄,你勒疼我了。”
殷昭这才将她慢慢放开。
两人并排而坐,仰头看天。
南启嘉有些遗憾地说道:“都说十五的月亮最圆,可惜那天太后娘娘对你发难,害得大家都没好好赏月看花。”
殷昭却说:“无所谓,它挂在那里,几千年几万年,不管你在虞国看,还是肃国看,都是一个样,没什么特别。”
南启嘉奇道:“明明你以前总是陪我爬上屋顶看月亮的。”
就如同此刻一样。
殷昭眼眸一闪,嘴角泛起一抹淡笑:“所以说,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看。”
南启嘉总觉大师兄跟小时候相比有些奇怪,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师兄。问你一个问题。”南启嘉面向殷昭侧身斜坐,“那位……虽非皇室,却与你两情相悦的姑娘……是谁?”
殷昭身形一顿,瞳孔微缩。
许久,他反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南启嘉摇头:“我猜不到。我们分开太久,这些年你遇到哪些人,过着怎样的生活,又有怎样的经历,我都不知道。但是我想,你从小就挑剔,眼光那么高,你心爱之人,一定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殷昭痴痴地看着她,目光久不移动,眼角溢出一丝苦笑:“没错。她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南启嘉好奇心泛滥,追问不迭:“比如呢?”
殷昭轻言细语,似在对小孩子讲故事:“是我从小就喜欢的。她同你一样,有两个小小的梨涡。那时小,不懂事,只觉得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好看极了。
“她矮矮的一个,却对别人说,她要保护我。